阮青中午听到丘万戴派人传来的消息过后,给来人赏了好些银钱并且请他给丘万戴道谢后,便欣喜若狂的赶去麒麟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去的太早,他抵达麒麟楼的时候西门吹雪还没有到。

王掌柜一看又是这个难缠的阮世子,心里发憷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世子大驾光临,楼上请。”

“有一位西门吹雪西门大侠说在这里等本世子,他现在在哪儿,”阮青挥了挥手,心急火燎的问道。

“原来世子是西门大侠的贵客,楼上请,小的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今天的包房。”王掌柜捏了一把汗,之前这人来闹事的时候西门吹雪也在,今天看样子好像不是寻仇的,王掌柜何等眼色,自然也看见了阮青今日没有带上一大群保镖,只是带了两个小喽啰,这么一看,就算打起来他们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而且阮青要是敢闹,非被西门吹雪废了不可。

王掌柜在心里迅速的分析了一大通,露出了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不过西门大侠还未到,世子现在里面坐一坐,小的去给世子泡一壶好茶。”

“行,再上一桌好菜,账挂在老子的头上。”阮青一边吩咐一边进了包房,王掌柜亲自服侍他坐好,把一切弄妥当了,这才走了出去。

阮青其实是一个急性子,他也闲不下来,他从进去后就开始盘算西门吹雪什么时候来,但直到王掌柜把茶送来,他又喝了三杯这人还没到,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在他身边的两个下人知道他心急,这种时候上前搭话就如同找死,这人一定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把人骂一通,不过两人跟了他也很长一段时间了,倒是摸透了他的性子,其实这时候也就离丘万戴捎话过来小半个时辰,其中一人看他实在快被点燃了,就好声好气的对他道:“世子,小的去外头看看西门大侠来了没有,世子稍安勿躁,万一西门大侠这时候来了,看到世子的样子,恐怕会狮子开大口……”

阮青一听也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自己站了起来,打开了包房的窗户。

这包房的朝向是麒麟楼的内部,对外看出去有一个小花园,有一座小池子但因为太冷了被冻结成冰,小池子中间有一座小假山,看起来重重叠叠的极为精巧,外围有一圈卵石路,路边栽种的是青葱翠绿的竹子,地方不大,但十分雅致,只是再雅致阮青现下也无心欣赏,他本来以为这边的窗户是对着麒麟楼外面的街道这样就能看着西门吹雪来了,不过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那天丘万戴他们跳出去时候所在的包房好像并不是朝向这边。

算了,也就是个打发时间的玩意。自从被自己的随从提醒了,阮青也发现自己好像太过于心急了,这样的状态,要是西门吹雪有心要敲竹杠,他肯定也得答应。

王掌柜留下个小二在外头候着,他的事情很多,而且也不想撞枪眼上,这时候小二看着有人从里面出来,连忙问有什么需要,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份小儿的活就保不住了。跟在阮青身边的人对旁人不怎么看的上眼,头也不回的下了楼,也不说话,被留下来的小二呆了呆,决定眼观鼻,鼻观心,等有人喊他他才进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西门吹雪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阮青这时候虽然还是心急,但是却更是担心西门吹雪不打算来了。

他朝着自己的随从勾了勾手指,“刚才夏辛派人来是怎么说的,是本世子误解了吗?”

那随从要摇了摇头,“那人说西门吹雪在麒麟楼等世子。”只是没有说时间。

“把那掌柜叫上来。”阮青想想觉得不对劲。

于是苦哈哈的王掌柜再一次被拉了上来。

“这个房间真的是西门吹雪留的?”王掌柜一进门,就听见阮青阴沉沉的问道。

“小的哪敢作假,”王掌柜谄媚的看着阮青,心里却叫苦不迭,“在世子来以前他派人来跟小的说留个包房,世子不妨再等等,或许西门大侠路上有事儿耽搁了。”

阮青挥了挥手又让他出去了,但心里却越来越愤怒,没有人敢把他晾着这么久。

不对,还有一个人,夏辛,这人就曾经把他晾在侯府里不闻不问一个下午,还多番推三阻四,不会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拖着他的时间吧?阮青咬牙切此的想。

“世子,要不……”

“等,老子有时间,要是他们死了,也就当他们倒霉了。”他再一次搬出了对丘万戴所说的话,“这事儿得由天。”

某随从:“……”

西门吹雪在两刻以后姗姗来迟,看着一脸严肃,也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一进来就对阮青冷冰冰的说道:“久等了。”

不知怎么的,阮青的怒火就因为这人浑身冒出的冷气给压灭了不少,本来想要发的火气也就无从发起了。

之前他在对上这一圈人的时候,虽然也有注意到这个西门吹雪,但对他的了解并不深,后来发现夏辛身份的时候就顺带把他身边的人都查了查,这个西门吹雪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些。

想到自己还要求这个人,于是阮青的脸色也慢慢好了起来。“西门大侠,今日阮某前来是先想向西门大侠道个歉,那日是我莽撞了,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各位。”这时候阮青的姿态倒也是放得很低,“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西门大侠帮忙,想必西门大侠已经听了夏兄说过了吧。”

西门吹雪不答话,只是微微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