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郑明俨身心疲惫地回到建安厅遗憾地说:“爹,大娘,今日明俨见一小叫花子,酷似世袭,便叫他一声,可他一见我就跑。还有其他小叫花子前后左右地阻拦我,我怕伤到那些孩子,最终还是让世袭跑了,没能带他回来。”

郑飞黄期待的心跌倒谷底:“世袭,我的世袭,你还活着就好。”

郑明俨安慰他说:“爹,现在知道世袭还活着,我们就可缩小寻找范围,在整个南安县甚至整个泉州府的小乞丐中找,总有一日能找到他。”

大夫人并不关心郑世袭找到否,反正郑世袭的一切罪责均是四夫人。她对郑明俨说:“找人不急,明俨,慢慢来。今日秦雨青不在你的书房,你陪爹娘多说会话行吗?”

“大娘,明俨正有事想请问你,”郑明俨说:“刚才郑安来跟我说,雨青被罚,搬出我的院子,谁也不知她去哪了。你知道是吗,能告诉明俨吗?为什么我才离开一天,她就不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能稍等明俨一炷香的时间,回来一起商量吗?”

“明俨,你对大娘说话不可不敬。今日秦雨青的丫环周福云搭上友姑的丫环小满。这不但是对友姑不善,更是对董大人不敬。”二夫人也被请来做说客。

郑明俨说:“娘,大娘,明俨可以和友姑一起向董大人上门赔罪或是问好都行。但求你告诉我,现在雨青在哪里好吗?她需要我的照顾!”

“明俨,方才你说与友姑一道回你岳父家是吗?可你们无夫妻之实,友姑凭什么回娘家?”大夫人强悍地问,先让他们夫妻不和。

二夫人也说:“明俨,娘想抱个孙子,嫡孙。”

郑飞黄也敷衍两位夫人:“明俨,你娘和大娘都说得对。”

郑明俨叹气:“大娘,娘,明俨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但是,大娘,你可曾记得我娶友姑之前说的话,就在你们的麻将桌旁说的。你若反悔,我就、、、、、、”

大夫人拍案而起:“如今我是郑家的主母,怎会对你食言?我请你娘一起来,就是要告诉你秦雨青她没事,只要你像以前一样,乖一点、、、、、、”

此时董友姑也被请来了,听到各位长辈们说什么夫妻之事,她低下了头,又害羞,又觉得丢脸:成亲这么久了,也没圆房。

“大娘,明俨知道了。”郑明俨不等大夫人说完,便牵起不知所措的董友姑走,董友姑的手被他牵得疼:“明俨,我们去做什么?”

“去做我们早该做的事。”郑明俨疲惫,却在建安厅内大声吼董友姑,他这是吼给郑飞黄夫妇听的,但董友姑却记住了。

“明俨,你在生我的气吗?我没有向爹娘说你的不是,真的。”董友姑胆怯地问。

回到社玖院,郑明俨回答她:“友姑,刚才我不是吼你,你别往心里去。无论你有无说我的不是,你都没错。因为我郑明俨,这辈子注定是负了你。”

婚房里,郑明俨抱起董友姑在床上,闭上双眼,按部就班地行了闺房之事。

董友姑流泪了:明俨完全是为了找秦雨青才与我勉强在一起的,想不到自己这个正房在夫君的眼里就是这个价值工具。

董友姑坐起来,裹着被子哭,她哭得还像个孩子。郑明俨也不忍心:“友姑,别这样,我以后会向你解释的。”

“我知道了。嫁夫从夫,你不必向我道歉,否则我就不是个好妻子。”董友姑边抽泣边说。

郑明俨看她的样子:一个小姑娘似地,说出“嫁夫从夫”的话,真是可怜又好笑。

虽无情,但要善待她。

门口的丫环小满则畅想着自己的未来:小姐和姑爷终于洞房了,将来小姐不适时,我这个陪嫁丫环来伺候姑爷就是没的说的。到时,我也可生个一男半女,有小姐在给我撑腰,做个侧室,摆脱这丫环的身份就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