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发现不妙,拔腿就跑,转身窜出了小吃店。

打死他也不敢跟亲姐动手,只能逃走,而且跟兔子一样快。

陶花手里的刀子刺空了,女孩子柔柔弱弱,怎么能伤到身强力壮的弟弟?眼睁睁看着顺子冲上大街。

她气愤难当,咬牙切齿,抄着刀子同样窜出小吃店,直奔弟弟撒丫子就追。

顺子在前面跑,陶花在后面赶,姐弟俩追了个难分难解。

“冤家别跑!你给俺站住,让俺杀了你,跟初九哥有个交代……!”

顺子在前面抱着脑袋求饶:“姐,你饶了我吧,我真是被人陷害的,我是你亲弟啊。”

“俺没你这样的弟,你混蛋!败家!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简直不是人!”

“你咋没完没了?杀了我,咱全家就绝后了!”

“绝后也要杀了你!九泉之下俺去跟爹娘赔礼道歉!”

“你……真是跟谁睡觉跟谁亲,只跟杨初九做过一晚夫妻,啥都向着他,还是不是老陶家的闺女?”

“俺是老陶家的闺女,你不是老陶家的儿子,俺没你这样的弟弟!”

在顺子的心里,姐姐变了,跟从前不一样了。

二十岁以前,姐的心里一直装着他,万事呵护他,照顾他的生活,整天担心他被人欺负,被人伤害。

二十岁以后,自从跟了杨初九,姐的心里就只剩下那个男人。

特别是那次在酒店,将杨初九跟姐姐灌醉,扯进一个房间,成就好事以后,姐就成为了杨初九的人。

她的身体给了他,灵魂也给了他。

凭良心说,当初顺子将我灌醉,扯上陶花的床,完全是好心好意。

因为那时候正是香菱离开四年,我感情生活的低潮期,婚姻的失败让我一蹶不振,垂头丧气。

早晚要娶个女人,而且身边正好缺少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机会,顺子帮我和陶花创造了那个机会。

他想好意成全俺俩,明正言顺变成我的小舅子。

同时,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就是他暗恋翠花,想把翠花从我身边夺走。

只要我上了他姐的炕,跟陶花成就好事,翠花就一定会离开我,而他就有了机会。

不得不说,这小子心机很深,而且是一箭双雕。

可顺子却失败了,因为那时候我对陶花没兴趣,心里装的就是香菱,就是翠花。

两个女人让我纠结不已,根本装不下第三个了。

事后,我没有接受陶花,顺子就气急败坏,愤恨,恼怒,焦躁,全都变成了仇怨。

他觉得我玷污了陶花,霸占了翠花,于是就想将我整得死去活来。

这些都在情理之中。

他想不到陶花那么固执,将我当成了唯一的男人,杨初九的名誉跟身体不容伤害,要不然她会以命相搏。

痴心的女孩完全变成了疯子,将弟弟追赶得无处藏身。

姐弟两个在大街上动刀子,你追我赶,把那些路人吓得不轻。

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只能纷纷躲闪。

“卧槽!这是咋了?男跑女追,还动起了刀子?”

“一定是前面那男的欺负了那女的,干了不是人的事儿。”

“不对,是姐弟俩,姐姐要杀了弟弟。”

“打呀!狠狠地打!杀了他!对,用刀子攮,刺他的后背,用力刺!”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很多人在为陶花擂鼓助威,鼓励加油。

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从县城街道的这头追到那头,又从那头追到这头,顺子跑掉一只鞋,也不敢回头去找。

顺子说:“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回家,给初九哥赔礼道歉。”

陶花抄着刀子不停:“你赔礼个屁!道歉个屁!赔礼初八哥也不能好了,道歉也无法弥补初九哥的损失,给你一刀,也算是给初九哥一个交代!”

顺子不知道姐姐哪儿来的力气,整整追了他三条街还是没完没了。

最后,干脆不跑了,站定身体,眼睛一闭,说:“你杀吧,反正这条命是姐给的,喜欢我就还给你!”

陶花也停住脚步,眼睛一瞪:“你以为我不敢?”

“杀啊!有本事就杀!反正你眼睛里只有杨初九,没有我这个亲弟,我不还手,你刺吧!”

顺子觉得陶花就是吓唬他,不敢真刺。

可这时候的陶花完全气昏头脑,啥也不管不顾,抬手就是一刀。

噗嗤!红光迸射,刀子一半刺进了顺子的肚子。

一刀刺出,陶花惊讶了,害怕了,胆怯了,几乎不相信这一切。

血!顺着刀柄向外喷涌,滴滴答答,瞬间湿透了顺子的衣服,也飞溅了陶花一头一脸。

“啊!”陶花瞪大眼,脑子里轰隆一声,顿时变得空白。

刀子刺出她就后悔了,她觉得顺子完全能躲开,可他却没有躲。

她想将刀子拉出来,可顺子一下抓住了姐的手,没让他拉,反而用力,向里又刺了三寸。

这样,整个刀子就全部进去肚子,外面只留下一个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