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风起瑟瑟。

朐县,糜家庄外祖坟,一场葬礼正在进行。

随着糜竺的棺木放下葬坑,一坯坯的黄土掩埋下去,糜环伤感又起,不禁呜咽啜泣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莫要太过伤心,哭坏了身子。”袁洪柔声宽慰着,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轻抚。

糜环将糜家数以亿计的家财,数千名家仆,统统都献给了袁洪,又表明了将来要委身依靠的意思,袁洪于情于理,自然要亲赴朐县糜氏老家,亲自主持这场厚葬之礼。

可惜那糜芳的尸首,还在盱眙城中,今日也只能埋了糜竺,遥祭糜芳而已。

葬礼结束,袁洪扶着糜环上了马车,还往了糜家庄。

马车徐徐而行,袁洪看着梨花带雨,伤怀不已的糜环,不禁心生怜惜,轻轻的握紧了她的纤纤素手,以示安慰。

糜环却臂儿顺势挽住了袁洪的胳膊,玉面枕在了他的肩头,紧紧的依偎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方才能心安几分。

袁洪便也任由她依偎,不知不觉中,糜环就那么枕着他的肩,沉沉睡去。

看着紧紧相贴的美人,袁洪轻声一叹,掀起帘子望向了马车外。

却见沿途路上,到处是连绵不绝的骡车,装载着数不清的铜钱,锦缎,珠玉,还有粮草,源源不断的从糜家庄开出,一路运往下邳城去。

从庄外到庄门,走了四五里地,身后的车队已望不见尽头,却还有骡车不停的从糜家庄中开出。

“糜家果然是富甲海内,怪不得刘备在他们的支持下,能登上州牧之位,只可惜啊,刘备不知珍惜……”袁洪暗自感慨。

看着那源源不绝的骡车从身边经过,袁洪就在盘算着,这么一笔巨大的“天降横财”,能为他武装多少新军,能打造多少兵器铠甲,能供应多久的粮草……

袁洪不得不承认武则天说过的那句话,刘备关羽杀了糜家兄弟,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不知不觉中,马车停在了庄门前。

袁洪看糜环已经睡了,便索性将她抱了起来,抱着她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步入庄中,送她回闺房休息。

当他把糜环轻轻放下,为她盖好了被子,准备起身之时,糜环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

“原来你一早就睡了,怎么还装睡了呢。”袁洪笑道。

“你那样抱着我,让我觉的很安心,我怕我睁开眼了,你就会松开我。”说这番话时,糜环是含羞带怯,脸畔晕色浓浓,眼中却又情意绵绵。

她这番表白,已是足够深情,袁洪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岂能不心头怦然而动。

他望着她略显苍白的双唇,血脉渐贲,情不自禁的动了想一吻的念头。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糜环忽然间坐了起来,素手一揽他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就吻了上去。

袁洪倒是一愣,却没想到,柔柔弱弱的糜环,竟然会这么主动。

作为一个男人,怀中美人都这样主动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将她紧紧相拥。

时间仿佛凝固,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穆桂英毫无准备的走了进来,想要跟袁洪汇报糜家钱财运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