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俊生正色道:“这是什么话!梁部长你见外了,虽然我跟你不是很熟,但是你哥梁佐,现在是副局长了吧,我们很熟,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你有事儿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这事儿跟我哥无关,庄书记,有人要整我跟我父亲!”梁琪果然开口了。

庄俊生佯装对此事不知,皱眉问道:“梁部长,请你说明白些,什么人要整你?还有你父亲?梁主席?”

梁琪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在烟灰缸里面按灭道:“是严兵,他现在是你的手下,他举报我父亲有贪腐行为,还说我在考核干部中以权谋私,说我们父女两个携手卖官!”

庄俊生看到的案卷里面,的确有梁琪参与其中的情节,但是重点不在梁琪,只是针对梁必升。可是梁琪却说举报人是严兵,这在案卷中市纪检委出于对举报人保护的原则,并没有将举报人的资料放在案卷里面,只是指令县纪检委对涉案乡镇干部宋占文和金巧进行调查核实相关证据。

庄俊生又点了支烟,说道:“梁部长,我刚刚才到纪检委任职,还没有跟监察室那边接洽工作,严副书记估计要明天跟我汇报工作吧,那么,你想我怎么帮你?”

梁琪凑近了伸手抓着庄俊生的胳膊道:“庄书记,只有你能帮我们一家了!这个案子是市纪检委立案的,我知道,案子已经转回到咱们县纪检委取证,我只求您在取证的时候,高抬贵手,大事化小,我们将收受的五十万好处费全部上缴到廉洁账户,只是请您在时间上更改下……”

所谓廉洁账户,是中纪委规定县以上党政机关都要设立的一个公开账户,用于关于在有人行贿巨额资金退不回去,又不想上缴纪检部门怕惹麻烦,可以将受贿款匿名汇到这个账户,这个账户也用于官员的灰色收入上缴,比如婚丧嫁娶看病住院等收到的巨额礼金等等。

但是,一旦有反腐案件查处,涉及到的官员,可以拿出当时的汇款单,以示青白。现在梁琪说的意思就是,我爸的确收了五十万,我们的那个是就汇到这个廉政账户了,有汇款单为证。

那么汇款单的日期一定是当时,最晚也不能晚于被举报之后。现在梁家才想起来汇款,其实已经太晚了,这就要更改汇款日期,庄俊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可能更改这个日期?

“呃,不可以吧?银行这方面都已经是电子化管理了,人为更改日期,这个做不到。”庄俊生摇头。

梁琪哭了,她趴在庄俊生的肩头,哭得很是悲伤。“庄书记,只有你能救我们父女了,虽然五十万在那些大官的眼里什么都不算,所以市纪检委才把案件下放到县里,可是,这个案子要是查实了,我父亲和我就全完了,双开是必然的了,搞不好还要坐牢……”

庄俊生伸手搂住梁琪的肩膀,这个冰冷艳丽的女人,居然会趴在自己的肩头哭泣,女人一哭,庄俊生就有些手足无措,他赶紧安慰道:“梁部长梁部长,别哭别哭,我来想办法,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既然是案子最终会到我手里,就有办法,好不好?”

梁琪不哭了,她抬起头,露出凄惨的笑来,说:“庄书记,谢谢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尽管我做到了组织部长的位置,可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有我老爸在,别人还不敢动我的身子,你要就拿去吧,我三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庄书记,你要是肯帮忙,就把我的身子拿去,以后我梁琪做你的情人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庄俊生摇摇头道:“梁部长,不用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年轻,你这样我会犯错误的,我们走吧!”

“不!”梁琪突然就起身跪下了,双手抱住庄俊生的腿。

庄俊生叹口气道:“起来!你这是何苦呐?我答应你,这件事儿,交给我了!”

“不,今晚儿你带我走,你不把我睡了,我不踏实!”梁琪依旧不动。

庄俊生呵呵一笑道:“好,我带你走,你起来吧,今晚儿我在县委小招住,你也敢跟我去?你敢去我就敢睡!”

“敢!有什么不敢的,你未婚我未嫁,就算给人看到了,我们也是正常男女恋爱,有什么可怕!”

我靠,庄俊生心说,这女的的疯掉了,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庄俊生拿起手机和香烟打火机往外走,梁琪并没有跟出来。庄俊生暗自点头,果然是组织的部的老干部了,都有避嫌的经验。

庄俊生带着李军下楼,坐上车,庄俊生说:“去县委小招。”

朱建国晚上喝酒的时候跟他说,今晚就可以住在小招了,明天再派人过去帮他搬家。庄俊生有些累了,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刚才又被梁琪闹,现在就想有张床躺下,什么都不干。

县委小招就是县委招待所后院的一栋小楼,属于内部专用不对外服务的。一般上级领导来都住在这里,外地在依原县的任职的干部也住在这里,县委书记何平就住在小招的三楼,有专用电梯上下,不经过前厅。

庄俊生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二楼有六个房间,现在只有郝飞副县长住在一号,给庄俊生安排的是五号,是个套间,外屋会客厅兼餐厅,里间卧室,有个可以泡澡的大洗手间,很舒适。

庄俊生上楼,小招今晚的值班主任是县委办副主任兼接待科科长陈香梅。陈香梅三十五六岁,长得丰腴性感,正是女人熟透的年龄,加上她本身风搔有余,在接待科科长的位置上,干得游刃有余,经过她接待的市领导无不夸赞她的工作体贴细致。

“庄书记,老朱说您今晚儿要过来住,二楼五号都给您收拾好了。”陈香梅笑吟吟迎上来,一股幽香随即飘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