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和宓秋在层层保镖护卫下赶到医院门口,脸色沉重且愤怒。

若慕容劭和慕容景焕是被外人设计,那此举则是重重打了慕容世家作为上津第一世家的脸面,不揪出来幕后凶手,慕容世家的脸面没地方搁!

若两人是因慕容世家内斗而命悬一线,那将成为慕容世家不能为外人道也的丑事,一旦查到苗头就必须狠狠压下去,找个合适的借口不了了之!

如今,慕容正和宓秋掌权人夫妇备受外界关注,从慕容集团会议上得知此事后就立即赶往医院,一路上,明里暗里的狗仔和竞争对手安排的媒体都追寻而来,像猎狗一样紧咬着不放,两人布置了层层保镖关卡,又安排了替身,才得以赶到专家会诊室门口。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齐聚一堂,正争吵得面红耳赤,气氛尤为沉重。

慕容正银发矍铄,本保养得宜的和蔼脸庞因得知此事后骤然变得沧桑,仿佛一日间就老了五六岁!

前妻所生两个孩子,一个成了单臂残疾人,一个还在手术室里等着救命,一想到这可怖场面,慕容正身体就一阵发抖,瞳孔紧锁,几乎晕厥过去,因害怕而攥紧了拳头。

宓秋乍闻噩耗也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她第一时间扶住了几乎晕倒的慕容正,第二时间吩咐组织专家会诊,全力营救老大,安排人去安抚老二,动作有条不紊,之后还沉沉叮嘱慕容正说,“孩子们出事了,你作为父亲,慕容集团掌权人,可千万不能再倒下去,否则上津其他世家,将会瞅准机会扑上来,吞噬我们的骨头,吃掉我们身上最后一口肉!老大老二不会出事的,不管如何,我们先去医院!”

慕容正恍惚的状态才骤然恢复,一双死鱼一样昏沉灰白的眼珠子变得镇定又精明,他偏头看着宓秋,伸手紧握住她不再年轻、带着些薄茧和皱纹的手,“夫人,幸好还有你在。”

此刻,会诊室门外,宓秋递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忙率先进去,走到主治医师身旁,低语了几句话。

主治医师和众位医生这才注意到慕容正夫妇已到达现场,立刻不约而同的齐齐噤声,看向门口。

主治医师迎上去,脸色略焦急,“慕容先生,慕容夫人,你们来了?”

宓秋和慕容正进入室内,压根没工夫落座。

慕容正沉着眸子,焦急且沧桑的脸庞带着愤怒,“救人的紧要关头,你们在吵什么!平日里高薪养着你们,如今大少爷还躺在手术床上,你们却没一个人能拿得定主意?慕容集团养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慕容正愤怒斥责,唾沫都飙出老远。

人到中年的主治医师垂着头,战战兢兢,毕竟这件事可关系到他剩下半辈子的前途命运。

会诊室内,来自不同地方,声明鹤起的专家们对视几眼,都不敢吱声,毕竟慕容劭情况危急,现在吊着命,还等着拿主意救治,虽然刚才吵的凶,但此刻他们谁都不敢冒尖尖,唯恐最后担责任。

宓秋环顾四周,感觉到压抑沉重的气氛,一贯精明的她怎会看不出慕容劭可能正在生死关头,否则这一群平日里在医疗专业高尖精的专家也不会不敢吱声,她眼眸沉沉,眸底卷过晦暗。

慕容正额头青筋紧绷,拳头攥紧,搁在面前大长方形会议桌上,暴怒质问离得最近的主治医师,“劭儿怎么样了?你倒是给句话!若是劭儿出事,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绝对不只是威胁,而是说到做到。

一时之间,主治医师额头冒汗。

宓秋眯了迷眼睛,忙伸手挽住慕容正,制止他的愤怒,都说人之所以会愤怒,是因为无能,而很明显不可一世的慕容正眼前正处于这个关卡,被宓秋一拉,慕容正脸色肃穆看过去,眼神里还带着愤怒,宓秋忙安抚,“你别着急,你越乱,医生就越拿不到主意。”她拍了拍慕容正手背,扭头冲主治医师道,“先说一下大少爷什么情况。”

主治医师擦了脑门上的汗,忙恭敬道,“慕容夫人,大少爷被炸弹碎片扎伤还算小事,重在炸弹爆炸后引起的车祸,车祸后肋骨碎片进肺里,另加上股骨粉碎骨折,各类情况加在一起,几乎要进行三四台手术,另外我们还发现胸腔内出血加上骨折段端扎破肺形成气胸的情况……”

主治医师话还没说完,宓秋已眉头皱起,竟这么严重?慕容正听在耳朵里,怒气再也止不住,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抖着手指指向主治医师,“说再多有什么用,赶紧去给我做手术,用最好的药,最贵的医疗器械,务必保证大少爷的生命安全!”

宓秋也立马道,“医生,你们组织会谈这么久,到底再犹豫什么?没胆子进行手术吗?我可以签风险协议书,你们务必尽最大能力挽救大少爷的生命。”

有了这句话,主治医师微松了口气,松口气的同时,疾色道,“我们是在讨论,进行保守治疗还是风险治疗?若保守治疗,可以有百分之六十机会保住大少爷的命,但后遗症颇多,若风险治疗,风险指数更高,但后遗症较少……”

这才是医生们纠结的原因。

闻言,宓秋和慕容正对视一眼,几乎齐声道,“保守治疗!”

主治医师点头,招呼旁边的助理医师,离去赶去了手术室,会诊的各类医生在慕容正招呼下,围过来,详细说明慕容劭病情,看着拍片上并不良好的情况,慕容正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煞白,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医生对保守治疗的手段,心情复杂至极,不由拳头一锤桌面,愤恨道,“造的什么孽啊,两兄弟齐齐出事,到底谁要对付我们慕容家!”

慕容正谈及世家私事,会诊医生们齐齐对视一眼,纷纷退避去另一个房间,随时等着手术情况的反馈,以商量接下来的治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