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无涯先生受邀到魏少将军府上喝寿酒,方才同我一块回来的路上,他还说阿姐不日便要成女太医了,可是真的?”姜昕好奇地打听。

姜灼勉强笑了笑,正待向姜昕解释一番,便听到外头传来无涯先生愤愤不平的说话声:“那帮老匹夫,食古不化,补天的女娲还是女人呢,他们怎么不说法无定规,全都在信口雌黄,这些人整日尸位素餐,不过是担心灼灼医术强过他们,脸上不好看罢了!”

“无涯先生,您也回来了!”姜灼赶紧迎到花厅外,上前施礼。

看到姜灼,无涯先生眉头皱成了一团:“原本今日准备在灼灼这儿混一口酒喝,没想到刚进门就吃到一肚子气,算了,如今一点兴致都没了。”

“无涯先生,谁敢气您,末将帮您出气!”姜昕笑嘻嘻地上前。

无涯先生这时一跺脚:“方才郑柯已然将这前因后果告与老夫,灼灼不必理会那些人,老夫替你想法子去!”

姜昕在一旁老听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急着问:“到底出了何事,怎得都瞒着我不成?”

姜灼摸摸姜昕的头:“也非多大的事,只不过阿姐暂且做不成太医了。”

虽口口声声说喝不下酒,不过等姜灼命人将酒菜端进花厅之时,无涯先生眼睛一亮,不待招呼,便坐到了长案前。

姜灼自是老生常谈地啰嗦一句:“无涯先生,少饮一些,且记着伍太医便是饮酒太过,才致如今,竟是连诊脉都不得了。”

无涯先生哈哈大笑:“这话你可不能当着伍太医的面说,那老家伙到如今还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呢!”

姜昕偷偷挪过无涯先生的耳杯,刚舔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一股药气,哪有酒味!”

“傻孩子,这是你阿姐糊弄老夫的药酒,老夫且凑合着,”无涯先生品了一口:“差强人意,差强人意,不过,灼灼,你师父当日藏在药庐的那些好酒,可不许藏私,不如全给了老夫。”

“怪不得无涯先生这么快就跟着过来,却原来竟是打了郑公那些酒的主意。”姜昕笑得前仰后合,一点面子也不给无涯先生留下。

“这酒倒是有的,无涯先生您不正喝着吗,小女全给泡了药材。”姜灼状似认真地道。

无涯先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了指姜灼:“暴殄天物啊,你师父泉下有知,少不得同你算账。”

姜昕这时还故意捣蛋:“明白魏府老将军寿宴,无涯先生不是说,届时定要尽兴吗?”

姜灼立时劝道:“无涯先生,切记贪杯伤身。”

“这俩孩子,郑公一走,你们就想着跟老夫做对了。”无涯先生故作无可奈何地道,心里却是极开心。

只是听到这一句,姜灼却心生惆怅,转眼师父已去世数月月,虽一切尘埃落定,然而这一份想念一直萦绕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