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凉。

这一次,并没有往常那般,山鹿驾驭浮云升腾而起,几人早早集聚殿中,此时太阳尚未升起,天色略黑,但好在落霞山的通体虹光本就常年不止,整个山体道路更是绚烂清晰,一行人步行而上,倒也轻松自在。

这一路行来,路上形形**的人络绎不绝,或许是落霞山本就是一处极其绚丽的美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即使日后无法被妖峡塔收纳,但能够趁着如此机会一览落霞山艳丽绚烂风景,也算是证明自己曾经来过,不留下一丝遗憾。

经过这寂静的一夜,阿丑似乎话语少了许多,他的眼圈略黑,显然一夜未曾休息,林羽与他并排而行,知道他心中想法,却一时间也想不到能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终于抵达莲花擂台,整个演武场却寥寥数人,显得极为空旷。到了此时,众人才有了空隙能够好好观察整个落霞山峰顶景象。

这莲花擂台,颇具古风,露天而起,最外围,林立数万根玄墨石柱,高十丈之余,严肃而庄重气息弥漫。

似乎这峰顶面积极广,莲花擂台占地,约莫占了整个封顶的三分之一大小,距离莲花擂台百丈远处,一座塔,高耸如天。

塔形如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挺拔高大、古朴雄浑。数千年来,犹如擎天之柱,直插云霄,这便是妖峡塔么!

塔身雕刻着成千上万的精致铜像,每个铜像姿势各不相同,但它们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栩栩如生。

清晨,淡淡的雾气迷蒙,峰顶清晰可见落霞山的炽烈光芒,这些铜像映衬下,似乎都活了一般,在虹光中展现出无数姿态各异的身形。

山风吹来,静静望向东方,那是云雾缭绕的地方,此时的林羽,似乎竟有着一丝慌乱,一丝激动,一丝兴奋。

日出,每天都能看到,但是身居落霞山巅观看日出,却是另一番滋味。

远处,渐渐地,一条横贯天涯的光辉,在云朵中流动,丰富、瑰丽、动人、振奋!这是一种什么力量,能够催动太阳东升西落?

光,渐渐地幻化做一条轻轻舞动的灿烂绸带,在天边肆意流泻,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粒尘埃。

光芒撕扯着黑暗,也许,会是一种痛楚,可是,痛楚之后,却是更加光明灿烂的万道霞光!林羽在这一刻,竟似乎将内心的阻隔狠狠切割,仿佛经历了一次涅槃,获得新生一般。

沐浴在朝阳旭日下,林羽微微合上双眼,感受着由冷渐暖的历程,这是将自己的心灵洗涤!

旭日渐生,霞光万丈,莲心擂台周围的参赛弟子渐渐增加,络绎不绝,颇像一座城池最为繁华的集市。即便人头攒动,但整个莲台附近却是十分安静,许许多多的参赛弟子静心养性,调节心神,准备着即将开始的第二天的比试。

山鹿早早地消失在擂台附近,鹤阳几人自然知道,作为一门之首,山鹿尚有着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也不便过问,寻了个干净地面,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忽的,擂台远处,突然喧哗声大涨,阿丑指着远处石柱密集处的入门口处,小声对林羽道:“有热闹可看了。”

抬头望去,白玉石柱所筑成的山门入口,走进一群白衣红腰带的年轻弟子,自行间隐约列出北斗七星之势,他们每个手中都握着一柄折扇,丰神俊朗,气宇昂扬,足足百人之多,怪不得会引起如此声势的喧哗声。

西奉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三人所在位置,小声嘀咕道:“好会显摆的样子!”

林羽回头看去,正对上西奉目光,慌忙转过头去,站起身来蹙眉远望:“他们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西奉带着几分古怪,似乎对这些人没有一丝好感,哼道:“还能有谁,当今妖界,除了火凤族九烈无邪,谁还有如此大的排场?”

“九烈无邪?”林羽脑海中忽的一闪,似乎在比试之前曾听师兄提及过,九烈无邪乃是火凤族最为强盛的门派,获得预选资格的弟子更是百余人之众,这等规模,在整个妖界绝无任何一个门派可以与之匹敌。

其中九烈无邪门中不乏凤登夏此等修为深不可测的弟子,据鹤阳师兄提及,此人天资聪颖、惊才绝艳,仅仅花费三十年时间便已冲开十二枚穴位。

这等英姿,在所有参赛弟子中,如果他自认第二,绝无人敢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