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薇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拦路的丫鬟婆子下意识地地退后几步,这样一来,常嬷嬷就被独立出来,顿时成了出头鸟。

常嬷嬷一面暗骂那几个把这个烫山芋似的差事推给她的老滑头,一面暗气带来的丫鬟婆子不顶用,被这么一吓就怂了。她忍了又忍才控制好脚步没有后退。眼前这位小主子的心狠手辣,她不比别人少听说,虽然心底发怵,她还是硬着头皮迎上曾念薇的目光:“四姑娘,您别为难老奴,老奴这是奉了大夫人的话。”

“姑娘啊,您也容老奴说句话,您看,大夫人处处为您和大姑娘着想,这不,您们一回来,夫人就怕您们受累了,匆匆地吩咐老奴过来好生照料。可您看看这......”

她顿了顿,道:“就算姑娘还小,不能为夫人分忧,可总也不能处处与夫人对着干啊。您说,您这样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常嬷嬷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于嬷嬷一眼。

这颠倒黑白,恶人新告状的一番话,于嬷嬷听得心口发疼。

曾念薇不想再与这些人浪费口舌,她把常嬷嬷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常嬷嬷果然是母亲身旁的人。”黑白不分、颠倒是非的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好。

“既然母亲为了我们姐妹如此操心,那我们姐妹就更是得去当面谢过母亲了。”她说道,一边看向曾念兰。

曾念兰看了看她,接口道:“梅姑说的是,我们这就去谢过母亲。”

“黑姑。”她侧目道。

“婢子在。”

突然冒出来的粗哑女声把众人都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一个黑黝黝的丫鬟站了出来,虎目耽耽。

哪来这么粗鲁的丫鬟?

众人心思转动间,蓦地发现曾念兰和曾念薇等人径直地往前厅去了,常嬷嬷心一急,就要追过去,被黑姑拦了正着。

见曾念兰曾念薇就要走远了,常嬷嬷更是急了,她冲身后几个粗壮的婆子使了眼色。几个婆子早等这一刻了,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要把这几个拦路虎扭开。

“哎哟!”一个还没近身的婆子惨叫一声,被黑姑一脚横扫踢到了一边。

“哎哟你这小蹄子,反了反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另一个婆子见状,撸起衣袖怒气冲冲地向黑姑扑了过去。

顿时,骂咧声惨叫声以及*被打中的沉闷声汇成一道精彩的交响曲。

动静闹大了,惹得不少人探头探脑。

香草瞪大了眼睛看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常嬷嬷打趴在地上的黑姑,呆住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心中对黑姑的好感蹭蹭蹭飚了起来。

黑姑淡定地看她一眼,不知从哪摸出细绳弯下腰绑人。

同被留下来的香橙和绿意满目的惊愕:这黑姑看起来小小个的,没看出来这么能打啊。

见场面控制了下来,几人忙上来帮忙把婆子都绑成了一溜儿。

香草皮笑肉不笑:“怎么来着,赶着去哪呀?别急啊,常嬷嬷啊,你不是对府里情况很是了解吗?咱坐下来好好聊聊呗。”

与这边的鸡飞狗跳不同,曾念兰与曾念薇姐妹俩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前厅才被守在厚厚的垂帘前的丫鬟发现,其中一个小丫鬟匆匆地掀起帘幕进去通报。

“可是兰姑与梅姑来了?”很快,一道响亮的男声隔着厚厚的垂帘传来出来,爽朗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这是二舅舅云文的声音?

上一世,曾念薇与云家接触不多,与这位二舅舅也只是几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