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这么倒霉。”

童心郁闷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她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预定好的飞机,结果因为赛车而延误了时间。好不容易改签了机票,想着终于可以赶在婚礼开始之前到达。却很不幸的又在机场被人错拿了行礼。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最倒霉的是她去找行礼,才发现已经被托运了,而且还是肯尼亚那种鬼地方!就算想要追回来也已经晚了,因为已经在路上了。

她的护照啊机票啊全都暂时放在行礼中的,这下不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了吗?

童心郁闷的要死,最终还是接受了赶不上飞机的事实。

结果,就在她打算打电话联络徐蔚然的时候,她的手机又好巧不巧的被一旁冲过来的人撞掉在地上。她正要去捡,一辆车却忽然飞驰而来,直接把她的手机给碾碎了。

悲催的童心同学对着手机的尸体整整呆愣了五分钟,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完蛋了。

她就连随身携带的包包也没有,唯一的手机也成为了尸体。

尽管已经拜托过机场的负责人,让他们尽快把自己的行李转运回来。但是从肯尼亚到法国,一来一回就算是不耽误也起码需要两天的时间。

所以关键就是,她这两天要靠什么活?

“咕噜噜。”

很不幸的,童心的肚子又试试的叫了起来。

“今天,我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女人。”

不仅仅是遭遇了一连串的倒霉事件,更重要的是付晨东今天就要结婚了啊。都这个时间了,他一定已经跟白浅希举行完婚礼了吧?她没有出现,付晨东会担心吗?

也许,担心归担心,但是还是婚礼比较重要吧。

童心想着,勾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着法国的天空。被高大的梧桐树切割成无数片的天空,阳光斑驳。

她应该怎么办才可以在没有钱没有手机的地方度过两天?

如果睡在公园的话,肯定会被流浪汉袭击的吧?

童心莫名的觉得寂寞,忽然想要哭。原来,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变得尤其脆弱。而脆弱的人,会格外的想念心里的那个人。

此刻,童心的满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付晨东。

明明已经决定要把感情深藏在心底了,却还是在每一次的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

她好难过,好想哭,好想扑进付晨东的怀抱里。

在公园里整整做了两个小时,童心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巴黎的街道,处处充满了风情。

童心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一处广场前停了下来。

阳光下,行人面带着微笑,安宁的享受着。白色的鸽子在教堂的屋顶盘旋,在地面山追逐着路人喂给的食物。有小孩子嘻嘻笑着在鸽子群中,看起来耀眼的像是天使。

“真好啊。”

如果她不是在这种凄惨落魄的情况下的话,早就像那个小孩子一样冲进鸽子群众疯狂的嬉戏了。

童心站在哪儿看了一会儿,又走到其他的地方。远远地,她听到了吉他的声音。童心不由的皱眉去看,只见长椅上,一个年轻的法国帅哥正在弹吉他。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路人丢进去的钱。

忽然,童心灵机一动。

她走上前,蹲在男子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说:“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吉他吗?”

男子见童心是东方女子,而且长得娇小可爱,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吉他递了过去。

童心道了谢,然后随意的坐在长椅一旁的草地上,拨弄了琴弦挑事了音节之后就开始弹奏起来。

童心弹的不是别的,正是非常著名的梁祝。版本是吴奇隆的那一版,琴声缠绵而哀愁。古典的中国音乐很快就吸引了一些人群,童心闭上眼睛,婉转的歌声从她的唇中溢出。

她的声音很低哑,唱起情歌来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

童心唱的很投入,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祭奠在今天终于要彻底被埋葬的感情。

她想,如果可以一直唱下去就好了。

于是童心抱着吉他,一首接着一首的哼唱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前面的盒子也很快就满了。

时不时的,从人群中爆发出掌声来。

最后一首歌,童心选择了法国曲风的歌曲,很欢快的调子,让广场上的人不由的跳起了热情而欢快的舞蹈。

童心微笑着看着,忽然觉得心底的阴霾全都被消散。

等到她终于唱够了,才停了下来。而此时,她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你唱得很棒。”

法国小伙走了过来,一脸爱慕的赞赏着。

童心笑了笑,伸手指着地面上的盒子说:“我可以拿走一些钱吗?”

“当然可以,它们全都是你赚来的。”

男子很爽快的把盒子拿过来,把钞票拿出来整理好,然后全部交给童心。

“没关系,不用全部。”

童心笑着拒绝,她拿出足够她吃一顿饱饭然后联络到徐蔚然的钱,之后跟法国男子告别。

看着她走掉的背影,男子的眼底出现依依不舍的神情。

徐蔚然站在花园里,眉头紧紧的皱着。

她在心底祈祷,童心一定要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徐蔚然皱眉看着上面显示的来自法国的号码。

她的心忽然快速的跳了起来,徐蔚然几乎是立刻的就接通了电话。

“蔚然姐……”

“心心?真的是你?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有没有遇到危险?”

童心刚刚开口就被徐蔚然急切的打断,听着她焦急的询问,童心不由的疑惑。她在法国遇到的事情,徐蔚然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激动?

“那个,蔚然姐你听我说啊。我在法国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办法联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