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补了句:“哥,你知道那躺在你脚边的小东西,我从谁那儿换来的么?”

楼郁霆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钟离看到楼郁霆这反应,一直憋在胸口的一口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本打算沉默下去,但他将当年的事情重新滤了一遍、又反复地推敲了下之前绵绵突然冲过来时,元书在刹那间生出的反应,还是再度开口:“哥,你在席家呆了一晚上,是不是已经见过……书书了?”

饶是钟离如今这样的身份,在楼郁霆身边的地位,再度在楼郁霆面前提起元书时,说到“书书”两个字时,还是不自觉地就压低了声音撸。

毕竟当年,楼郁霆抛下骄傲去剧组的酒店找元书的时候,得知元书已经跟着席幕臣远走高飞后,雷霆震怒。

尤其是后来,有狗仔记者拍到了元书和席幕臣共赴妇产医院,说是为备孕而做准备的消息弥漫整个网络的时候,正赶上英国陆家的掌权老爷子病逝,楼郁霆就几乎彻底把楼氏交给了钟离打理,而他自己几乎常年都待在英国,在宋兰懿的乞求和协助下,以陆氏长子的名义,用了两年的时间重振了陆氏的经营达。

也是在楼郁霆将工作重心几乎全部转移到英国和法国分部的时候,“元书”这个名字,就真的再也没人敢在“工作铁人”面前提起了。

而楼郁霆有时候在机场,路过元书的巨幅广告位时,他也从不曾多看半眼、更不曾驻足半秒。

于是3年过去,连钟离都以为,不管是于楼郁霆来说、还是对元书来说,他们彼此就真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是命运会开玩笑。

楼郁霆让陆氏重回正轨后,突然宣布退出陆氏,并将所有的经营权全部给了宋兰懿在陆家的亲儿子陆玺阅,重返燕城,并迅速宣布扩张楼氏的经营范围,这才有了到郦城出差的这一档子事。

这3年,除了工作和陆司烟这个小插曲,他竟也再也想不出楼郁霆还做过什么其他事情了。

或者换句话说,自从元书离开后,楼郁霆就是工作机器。机器,是没有生活的。

钟离脑海里快速地闪过无数画面,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楼郁霆竟没有像往常那般雷霆震怒,而是毫无反应。

天知道,这毫无反应,简直就是最大的反应。

钟离立刻来了精神,反手指了指楼郁霆脚边的那只小龙猫:“哥,我觉得你还是把那只叫龙猫还是什么的小东西捡起为好,否则我怕你以后会悔得肠子都青掉!”

楼郁霆微微拧眉,深看了钟离一眼:“有屁就放,一个大男人也玩儿欲擒故纵那一套?”

“……”钟离本打算直接将绵绵有可能就是楼郁霆的孩子的猜疑说出来,但转念一想,楼郁霆和元书的性格,若是直接被他这样拆穿,恐怕只会引发新一轮的的性格交锋,情况可能会反而越来越糟。

楼郁霆这强硬的性格,就得有件事或者有个人先来磨一磨,才适合用来生活。

而元书那性格,也势必要有什么让她来妥协来低头、才会达到理想效果。

而绵绵,无疑就是那剂对两个人和两个人的关系都有奇效的旷世良药。假如绵绵真是楼郁霆的亲女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