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大苟同她的话,但桑玖韶钓鱼的本事倒是挺高的,尤其是像如今这般月高天黑的时候,她竟也掉了两条鲤鱼来,乐呵呵地将它们装进了笼子里。睍莼璩晓

桑玖韶伸了个大懒腰,瞅瞅如今的天色,摸摸肚皮道:“方才还不觉着,如今倒还真有些饿了,喂,那个青楼兄,你们饿不饿?”

楼钦顿觉头上的青筋又跃了数下,倒是他身旁憋笑的苏瑾替他回了话:“十九兄是说要去岸边烤鱼?”

“哦,我突然想起,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定也不会烤鱼吧?嗯,那也无碍,待我烧好了便分你们一半,不过……”

“也得要付银子?”楼钦扶额忽然启唇接下了她未说完的话。

“青楼兄真乃我十九的知音呀!”桑玖韶笑得一脸春光灿烂的,楼钦只觉胸口的气上不来,活活被憋死。

“在下姓楼。”

她收拾了下竹竿,复又站起了身来,拾了船桨自行向岸边划去,嘴上悠悠回着:“我知道啊,没区别没区别,不过就是个名姓么,我相信青楼兄也是不会在意的。”

“表哥,看来今日你当真是遇到知音了啊!”苏瑾故意拂手摁在他的肩头,特意加“知音”两字说得格外重些,倏然,楼钦的脸色愈加黑了,瞥了苏瑾一眼,从唇边挤出几个字:“再笑,就把你扔下去。”

桑玖韶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得倒是别有兴致,她将船靠在岸边,先一跃下了船,拍拍手掌道:“两位要在船上安歇?”

楼钦深深瞪了依旧笑得颇有风味的苏瑾,亦是一跃落船,苏瑾倒是毫不在意,悠哉悠哉地走下船来,还不忘拍开锦衣上的灰尘,乍看确实应了“风流倜傥”四字。

桑玖韶寻着方才她口中露过营的地方,就着块石头坐了下来,将篮中的鱼丢到楼钦的手中,只道:“麻烦青楼兄杀一下鱼。”

他唇角一抽,半天挤出两个字来:“杀……鱼?”

“难不成你想就着五脏六腑全都吞下去?”桑玖韶手上忙着搭架,闻他颇为嫌弃地挤出两个字,便随口抛出一句话来。

“表哥,要不要你也试试这个新吃法?说不定还当真味道不错呢。”苏瑾寻了块较高的石头,坐得相当悠然,抱着肩头颇有落井下石的味道。

楼钦眉头一蹙,自怀间掏出把精致的匕首,三下五除二地剖开了鱼腹,匕首处恍然挑着鲤鱼的内脏,悠悠向苏瑾那厮挪去,“表弟不要同我客气,我特地给你留下的,还鲜嫩嫩的,看,都在滴血呢,快趁鲜吃吧。”

苏瑾身子往外一斜,避开了那血淋淋的内脏,一下跳出几米之处,口中说着:“我去寻些柴火回来啊,这么美味的东西还是留着给表哥独享吧!”

不过桑玖韶烤鱼的本事倒还真不是吹的,半个时辰便大功告成了,递与他们的手中,笑吟吟道:“趁热吃吧,平常人还吃不到本公子的手艺呢。”

“那我们岂不是沾了大光?”楼钦接下了烤鱼,犹豫了片刻小咬了一口细细地品味。

桑玖韶瞥了他一眼,随口丢了句话:“怎么吃东西跟小娘子一样小口小口的?”

“噗……”正在豪放啃鱼的苏瑾听罢终是忍不住,将口中的鱼肉喷了出来。

眉间生生跃了数下。“十九兄说笑了,在下只是想细细品味你的手艺,怎能像他人一样狼吞虎咽而尽呢。”

他指的他人自是不言而喻,桑玖韶颇为满意他的回答,叼了壶酒仰首饮了一口,才道:“今日就是工具太简单了些,没有什么作料可放,就是不晓得会不会吃坏肚子,不过看两位吃得那么享受,定是无什么大碍了。”

苏瑾“嗖”地一下便站起了身子,顿了顿已迈开了步子:“我……去那头赏月。”

后只能听到那厮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呕—”,桑玖韶看了眼淡定如斯的楼钦,眉间一挑道:“青楼兄不一起去?”

他颇为优雅地放下了烤鱼,依旧淡定地开口:“还好,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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