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辰飞与张果在食堂二楼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吃饭。

张果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心,再次追问道:“辰老师,当时在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把周文他们几个给打倒的?”

回想起那时从厕所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张果仍是有些不寒而栗。

且辰飞的年纪虽然比对方大,但对方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年,身材个个不输辰飞,再加上一个野猪周文,很难想象有谁可以不受丝毫伤势的全身而退,甚至反将对方几人一一击倒,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辰飞放下筷子,表情很凝重,“话说当时那几个学生从四面八方一同朝我扑了过来,情势真是相当危机,但我辰飞好歹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当下使出一招佛山无影脚,一脚踢出去连个影子都看不着,就听啪啪几声,几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我给踹飞了。”

“不得不说周文那胖子还真是歹毒,竟然掏出了水果刀从后面要偷袭我,我一瞧,当下也动了真格,手腕一翻,使出一招空手套白刃,辰氏夺刀术,一把就……”

“停停停!打住!”

张果右手食指戳了戳左手掌心,做了个暂定手势,还空手套白刃呢,这家伙真是越说越离谱,再让他继续这么继续吹下去,估计连飞机大炮都出来了。

说到兴致处突然被打断,辰飞也颇为郁闷,只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很是乏味,无非就是一脚、一掌而已,就全都解决了,远不如他添油加醋来的精彩。

“辰老师,你快看,方兴他们来了!”这时候,对座的张果突然指了指食堂门口方向,紧张兮兮的。

辰飞好奇回头看去,就见一伙学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颇有几分当年鬼子进村的架势。

这伙人一路走来,其余人纷纷老鼠见了猫似的回避,使得在这拥挤的食堂竟然空出一条空白地带。

为首的是个发型像个豆腐块似的家伙,辰飞知道,这应该就是24班最大的刺头学生方兴了,在他的后面,跟着周文、元柴、王晓等人。

“哟,张大公子吃的挺奢侈啊,这八宝鸭味道不错吧。”

张小斌与别人有说有笑地吃饭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强笑,他的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连嘴里正吃着的那团饭都吐了出来,刷地抬头,就见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层层叠叠的人影将他笼罩,让他压抑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方兴蹲在他旁边的一个座位上,捞起块鸭肉丢嘴里,大口咀嚼了两下便吞咽进肚子里,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头上的油渍,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方方方方方老大……!”

张小斌屁股针扎似的赶忙站了起来,两只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将一封红包双手奉上,辩解道:“这红包交上去了我就没想再收回来,是那个新来的老师硬塞给我的,我是无辜的。”

“呵呵,我了解。”方兴朝张小斌招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等张小斌坐下后,方兴这才不急不缓道:“本来呢,每个月交红包你是最准时的,份额也从来都不少,所以我也把你当自己兄弟看待,上次19班的程浩带人在厕所堵你,还扬言要把你的腿给打折了,最后还是我帮的你吧。”

张小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方老大对我真没的说。”其实心里却是在诉苦,本来当时他跟程浩也不过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远没有方兴说的那么恐怖,但是方兴却突然横插一脚,将事情越搞越大,事后还找他要了三百块的辛苦费。

这种行为,哪像是在帮他?根本就是换着法子的从他身上A钱。

“不过嘛……”方兴话头突然一转,让的张小斌的内心也随之一紧。

“这次你方哥我急着用钱,你看你要不要直接把下半年的一次性交上来啊?打个折,收你三千怎么样?”方兴盯着张小斌,一副你小子占便宜了样子。

张小斌欲哭无泪,“方老大,咱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嗯?”方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顿时吓的张小斌又是一哆嗦。

不过张小斌咬咬牙,还是道:“我浑身上下就剩200了,那还是我下周的伙食费,除此之外我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方兴脸上的那点笑意迅速消失地无影无踪,一双粗眉皱成一个疙瘩,从桌上捞起一团肉就塞进张小斌嘴里,骂道:“整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还敢说自己没钱?你真当老子是身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