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呢!”福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开了一把头上的汗,样子很是憨态可掬。小说

“什么事?”

“老爷叫您过去呢!”

家里的大事小情一向由母亲打理,外面生意上的事全有大哥一手包办,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闲云野鹤,每天除了负责吃饭睡觉,从来不需要干什么。方荣里总是忙的不可开交,更是没什么功夫搭理他,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方子澄问福根。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大事!”

“好了,我知道了。萧儿,你先回房间,我一会再陪你玩好不好?”

辚萧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拼命的摇头道:“不要,这家里面好多坏人,他们都欺负我!”

“怎么会呢,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断他的腿!还有,你就呆在屋子里,我让福根照顾着你,不会有事的。”

“可我还是害怕!”

“萧儿不怕,萧儿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子了!是不是?”

“恩,萧儿最勇敢了!”辚萧仿佛受到了极大地鼓舞,自信满满的样子。

方子澄仔细嘱咐了福根一番,穿过层层花圃,伴着一路清香和鸟鸣,向方荣里的房间走去。

“老二,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呀?”

“哦,原来是大嫂啊!父亲叫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方子鸣的妻子蒋氏也是上海滩的名门望族,家里做的是布匹生意,蒋氏的丝绸远销大洋彼岸,深受外国人的喜欢,所以在方家的地位一直很高,在加上入门一年便生了个儿子贤玉,从此更是不可一世,平时都是拿鼻孔看人。方子鸣性格懦弱,对这个悍妻言听计从,两个人闹腾的方家上下,不得安宁。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公公既然没有告诉你,那自然是有他的考虑。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也真是搞不懂公公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偏偏就告诉了子鸣一个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蒋氏的嘴脸实在让方子澄觉得反胃,不管怎么样,方子鸣还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她这个做妻子的,至于这么挑拨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么?她这话明摆着是想告诉他,父亲最看重的还是大哥,让方子澄知难而退,就方家这个烂摊子,白给他方子澄,他还不愿意接呢!

“父亲的意思自然不是你一介女流可以揣摩的,管好贤玉才是你该干的事!”方子澄说完也没理会蒋氏那张七窍生烟的脸,头也未回的向父亲房中走去。心中确有几分气愤,再不济,方子澄也是方家的二少爷,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姓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吧,真以为自己在方家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方荣里的房间里,门市敞开着的,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

“来了?”方荣里将茶盏放在黄花梨茶几上,悠悠的道。

“恩。”方子澄简短的应了一声,他与家人的话一向不多,除了回国的当晚酒后多言,几乎是不怎么吱声的。

“把门关好,坐到这里来。”

方子澄关好了门,在方荣里的对面坐下,方荣里为他到了杯清茶,翻卷的茶叶舒展着,浮浮沉沉,像极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他以前一直喜欢喝咖啡,醉人的咖啡浓烈,香醇,亦觉得人生也该如此轰轰烈烈,最近一段时间,他爱上了茶,特别是这种清澈淡然的绿茶,微苦,韵长,颇有一番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意味。

“听说你刚才在园子里捕蝴蝶?”

方子澄轻轻搓了一口茶,冷笑道;“这么快就传到你的我耳朵里了?咱们方家下人做事的效率可真够高的!”

“你不要怪她们,是我问到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定性,为了讨好一个疯女人,竟然连身份都不顾了,这不就是在放火戏诸侯么?”

“她不是疯女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好?哪里好?你忘了她是怎么杀死清许和你未出世的儿子的了?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没忘!可是毕竟清许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要珍惜眼前人!”

“一个疯子,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能为咱们方家传宗接代么?能帮着你娘打理方家的家事么?我就算养一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她倒好,除了吃喝傻笑,什么都干不了!”

“爹,如果你把我叫来就为说这些,那我看还是不必多费口舌了,我走了!”

“回来!”方荣里叫住方子澄,严厉的呵斥道:“坐下!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方子澄重新坐下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道:“还有什么事?”

“司马辚萧的是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件事,你必须要接手。”

“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方家准备在上海滩开设一家银行,这方面我不懂,你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又是学金融经济的,所以我想让你做方式银行的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