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尘听闻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便停下手上给顾其妙关门的动作,扭头看去。

瞧见方少北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语气却是惯常的冷淡:“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其妙信息的探出头来:“原来你们认识啊?”

沈宴尘并不惊讶顾其妙会认识方少北,因为她在意大利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她的人脉圈摸清楚了,他知道方少北是顾其妙的老师。

惊讶的反倒是方少北:“原来你也认识妙妙?听妙妙说你们是朋友?你什么时候也交……女性朋友了?”

听到“朋友”这个关系,沈宴尘就淡淡皱了皱眉,伸手把顾其妙好奇探出来的头摁进去,关上她这边的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隔着车身对方少北说:“改天有空再聚,先走一步。”

方少北看着驶出视线的车,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宴尘他还不了解?能让一个女孩住在自己家还亲自接送,关系会是朋友那么简单?

车上,顾其妙问:“宴尘哥,你认识方老师啊?”

沈宴尘开着车,只是“嗯”了一声,不愿多提的模样。而顾其妙则以为他是冷漠成习,便又问:“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接着纳闷的嘀咕着,“怎么从来都没听方老师提起过你啊?”

沈宴尘没有立刻回答,停了几秒,顾其妙都以为他不会应了他却突然道:“高中同学,大学一年校友,然后他去意大利学美术了。”

“也就是说……他以前和你一样是经商的?!”

“嗯,他家里人希望他从商。”

“哇!那他岂不是大学才开始真正学美术?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好厉害!”

沈宴尘板着脸不再说话,总觉得和自己喜欢的女孩讨论另一个男人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她还在这里一脸羡慕钦佩的夸赞那个男人。

他都沉默了,她还很不懂事的有一句没一句说那个方少北有多厉害,人气有多高,绘画技术有多好……

沈宴尘有种把她丢到车下陪雪一起融的冲动。

回到家,本来可做红枣汤,却偏偏煮了她不爱吃的猪肝汤,还逼她喝两碗。

入春,雪开始融了,却是比下雪天更冷了,顾其妙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全副武装。

相处了这么些天,顾其妙也没以前那么拘束了,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说几句不关痛痒的话,沈宴尘常常都是还没做出回应,她就自言自语着下了决定。

就像现在,她突然说:“宴尘哥,你是不是没买围巾啊?都不见你系,要不我给你织一条吧。”

然而沈宴尘还没张嘴,她又皱着眉道:“还是算了,织好都大春天了,也用不着了。”

沈宴尘:“……”

“要不织好明年用?”自己一个人嘀咕,“那还是明年在织好了。”

沈宴尘看她这么纠结,车子打了转弯灯,转了弯之后打断她一个人的嘀咕。

“织吧,麦城要冷到四月份。”

顾其妙愣了两秒,然后又高兴的开始吵吵:“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啊?灰色吧?男孩子用也合适!跟你的衣服也比较搭。”

沈宴尘:“……”确定是在询问他的意见吗?

“行。”

“那我待会就去买毛线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