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飞在空中的人感觉到萧破已经在继续前进,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这些动作不仅消耗自己的体力,还让长长的队伍不断左摇右晃,无端浪费萧破的力气,最关键的是,脸上太痛,经不起再折腾。

一步一个脚印,在双腿不住的颤抖中,萧破又慢慢挪行几丈远,面临终点只剩下最后五丈。

仅仅五丈远,但在萧破眼中却犹似天堑,难以逾越。

龙舟之内,一个皮肤白皙的书生与一个须发花白,稍显慈眉善目的老头对坐品茗。

白面书生道:“你可看出些什么?”

这老头轻皱眉头,沉默良久,才吐出一个字:“怪!”

白面书生呵呵轻笑着,“岂止是怪,我现在有些不明白,这少年是何人,明明只是黄阶灵脉,却在年纪轻轻之时,就已聚气五层,此事若在我们宗门,倒也稀松平常,可他偏偏是一个散修,难道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修仙家族子弟?”

“应该不会,若是某个修仙家族之人,要进我们宗门,只需打个招呼即可,为何还要舍近求远,参加招收之礼?他的资质,若无推荐,即使进入宗门,也要去做杂役弟子,想从聚气五层,修炼至凝液,至少也要五六年,修仙家族的子弟可耽误不起这个时间,此事不合常理。再者,你看这少年,若是独自一人,早就能通过测试,他却偏偏带着七七八八之人,看样子他们也不像认识,真是让人看不透。”老头将自己分析的结果娓娓道出。

白面书生似是觉得老头之言有理,不禁轻微点头,“这少年身上并无戾气,看来也不是魔道那边派来的奸细,此事就随他去吧。”说罢,他似乎又想起些什么烦心事,唉声叹气起来。

老头作为凌虚宗长老,自然知道书生为什么哀叹,苦笑道:“下个月派发到弟子手中的灵石与丹药……”

“也只能按照上次各个峰主与长老的商议,全部减半了。”白面书生摇着头,无可奈何的说道。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发生这种变故,不知门中弟子又要作何议论,希望不要闹的太厉害,影响宗门的稳定。”

舟中二人的议论,萧破自然不知,此刻他正忙着应对越来越大的狂风。

“再想不出办法,这最后两丈,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刚才因为身后的两条如绷紧的绳子般的队伍,又飞出五六人,才让萧破继续前进三丈。

“难道真的要用这个方法?”

萧破口中的方法,是祭出储物袋中的傀儡巨兽。说实话,萧破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他手中拥有傀儡的事,这个位面如此环境,修炼傀儡秘术的人必定极少,他若是这么做,只会让别人对他更加怀疑。他有时候虽然喜欢在众人面前出风头,但现在自己已经落魄到这个样子,明显不合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还有一种办法可行,那便是使用缩骨之术,利用全身骨骼缩小的瞬间,挣脱张玉成与李二狗的束缚,众人在他身上的压力全部解除后,萧破有信心,能在两息之内,跳下擂台,毕竟只有两丈远的距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却不想那么做,真的将他们抛弃,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全部化为泡影。做事有始有终,才符合萧破一直以来,追求的仙道。放弃之前的目标,对突破瓶颈极其不利,为眼前一时的轻松,滋生心魔无休止的骚扰,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大的风,才能摧毁秀木!”

想通各种利害关系后,萧破便知道该做什么。

只见萧破狠狠的拉扯着自己的手臂,将手掌移到腰间,停住片刻,才摸出一个不知是何种木头,雕刻而成的玩具。

“二阶傀儡!”舟中二人一直注视着萧破的每一个动作,直到萧破拿出一物,须发花白的老头即刻惊叫出声。

其实就算萧破拿出凡级上品法器,老头都不见得理会,散修身上怀有凡级上品法器,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这种情况毕竟存在,傀儡就马上超出二人的理解。

这个位面成名的强者,数不胜数,所以每个流派都存在大量闻名已久的大能之士。傀儡秘术却是另类,不仅没有一个强者,想破脑袋,也只能想出那些只记得些名字的小辈,这些小辈,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

由此可见修炼傀儡秘术的人,是如何之少,而擂台上的少年,不仅拿出一只傀儡,还是一直二阶傀儡,更离谱的是,这少年也才聚气五层,控制二阶傀儡,可是必须要凝液期才能撑下灵气与神识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