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跟随云歌来到北荒。

当他落脚于羽宫前时,真真的后悔莫及,他干嘛要同羽青下注,虽然外界都误传狐狸诡计多端,而自身也确实是狐狸,但终狡猾不过羽青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竟让他来做。

他哪知晓,那般疼爱自己女儿的天魂古生会把昔洛满给抓了,若说一时气恼也可以理解,只是他魔宫放话出去,若七日之内找不着他的爱女子七,便活剥了昔洛满。

听着都让人心生寒颤,再且依着天魂古生的秉性,说不定还当真能干得出来。

急得残存的灵魅族族人形同热锅蚂蚁,四处奔走寻找。

如今,天魂古生虽寻着了子七,可,却是那般情景,泄愤而杀之也是有可能的,他们不得已求上天族圣地之主圣,当然九重天他们是上不去的,怎又过得了天启之门。

羽青他倒是会做人情,也或是他自己心亏,灵魅族的帝都结境真真实实的是他一气之下给破除的,即便其后天魂古生一举攻下灵魅族同他没一丝关系,但他也是破坏灵魅族家园的恶人。

眼下,表面上是在棪月和刁乐以死相求的份上,他才充下求出昔洛满,其实吧,应该是他自己也心不安,仙修圣地的主圣带头欺辱一方没主的部族。

也着实奇怪,他们的魅帝去何处了,闭关了?身归元池了?怎就没一点儿音讯。

“小殿下,请!”云歌向苏木带路。

“唤我苏木便好,你我岁数相当,不必如此生分,你是我小姨母的亲信,自然也是我的亲信,与亲字相连,自当为自家人,自家人哪有什么尊卑之分,只可为兄弟长幼之分。”

苏木这一番话,听得云歌心里暖暖的,舒畅无比,但规矩仍是规矩,他可不敢僭越。

“这可如何使得?你可是青丘的小殿下,是战神的外孙,而我只是一小只飞鸟,如何能同你攀扯,岂不是抹了尊卑之分?”

“唉,我家外祖爷当年会为救凡尘百姓,亲自上鹿吴之山,灭去吃人行恶的蛊雕一族,凡尘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都是如此珍重,授于我们的便是这万古之地众生灵皆为同等珍重,即为同等又哪来尊卑之说,若要说有,也只是平日里为了更好的统管罢了,也为了小部份不听话的而使的,可你是我小姨母的亲信,自然不在其范围之内,结为兄弟,又有何不妥。”

“小殿下的都把我给绕晕了,战神之后就是不同一般,敬佩敬佩!”云歌内心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我已是五百多岁,细算去却是跟你那石头里蹦出来的兄弟同岁,而听闻小殿下您才且四百多岁,那往后便唤您为木弟,原为‘苏’字行头太大,万不可触了冒犯之意,惹人口舌。”

“好。”

苏木欣然同意。

他原本就打算在这羽宫住上一阵子,如此先结交上一两个朋友,处事起来也方便。

只是心下默念几遍,木弟,木弟,墓地,墓地,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在脑子里头用力的寻思,暮然醒悟过来,当年在凡尘,被一道士使法捆绑丢在墓地,那墓地于凡尘就是安葬死人之地啊。

“云兄,一路随你而来,越发察觉你我甚是志趣相合,我俩也不必拘于长幼之分,我直接唤你云歌,你且直接唤我为苏木,更显亲近些,就同我与俊一,都是直唤其名,自然形同自个,无拘无束,又亲密无间。”

“好。”云歌欢喜的点头,不免白净的小脸儿莫名的泛上一层羞红。

苏木没得察觉,他一门心思都在要如何向他姨母北芷灵开口让她前去阻止天魂古生向凡尘行杀,且救出昔洛满。

唉,怎么想都不好说啊。

羽宫的陈设布置还真与天族,与青丘不一样,甚至连魔宫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