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灏前阵子都比较忙,稳定下来之后就有些闲,闲得多了竟然变懒了。

安澜经常缠着他,让他陪着玩火车,秦江灏直接拿了个奥特曼玩偶放在他面前说:“奥特曼陪你玩,乖,别打扰爸爸。”

安澜很委屈,他爸爸明明什么都没做,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睡觉,他哪里有打扰到他?

虽然委屈,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因为他非常的怕他爸,前不久被瞪过一次,后来都不敢再造次了。

让人非常伤心的是,安澜只会缠着他爸,从来都不粘我,这件事还得从某次我们一家三口堆积木开始说起。

我看这父子俩在客厅里堆积木,堆的是个大城堡,我过去凑热闹,然后也拿起一块跟着搭,明明看他们搭的时候很随意简单,但不知道为啥我就往上面轻轻放了一块,整个城堡就塌了。

父子两一脸无语的转头看我,安澜想重新搭起来,但是秦江灏这人一向没有什么耐性,做许多事只做一次,比如这个积木他只会陪安澜玩一次就不会再陪他玩第二次,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是给儿子一个独立动脑的机会。

我看安澜可怜,就想陪他重新搭起来,可是不晓得为啥子却总是失败,连一半都拼不起来。然后我就被我儿子嫌弃了,后来连小火车都不跟我一起玩了。

逮着机会,只缠他爸。

有时候我也怀疑这孩子不粘我是不是因为没怎么吃过我奶的原因?还有老人说,自己顺产的孩子比较粘妈妈,估计也是因为跟他是剖腹产出来的有关系。

唉……早知道还是生个闺女好了。但是为了断绝秦江灏的念头,我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了,闺女永远都不可能有了。

我闲着无事,就在旁边拿着板子画我儿子玩耍的样子,画着画着,看到秦江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又重新建了张画纸改画他。

画着画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头,然后就看了看屏幕上又看了看他,形体,姿势……都差不多的啊!

啊……原来是眼睛,他什么时候醒的?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朝我招手,“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的旁边,然后问他,“干嘛?”

“靠下来。”他拍了拍他旁边的沙发靠背说。

我乖乖的靠上去,然后他伸手捊了捊我肩膀上的衣服,歪头靠了下来,“沙发太硬了。”

“……你怎么不去楼上睡?”

“太远了,懒得走。”

“……”你还能再懒一点吗?

他靠在我肩膀上,我不方便画画,所以便没画了,放下板子,看了会电视,也跟着靠沙发上睡着了。

过了会儿,感觉有人推我,睁开眼睛,是安澜,他凑我很近的跟我说:“麻麻,霸霸说让我叫你起来吃妖了?”

“嗯?吃妖?”什么鬼?我爬起来,感觉头有点晕,伸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烫啊,然后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床上的。之前不是和秦江灏在沙发里的吗?难道我是在做梦?

看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杯开水和一盒药,然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安澜说的吃妖是吃药。

我拿起药,看了说明,按照说明书吃了两颗胶囊,然后问安澜,“你爸呢?”

“砰砰砰!”他横着手在床上大力的切了几下,明白了,是说他爸在做饭。

我很郁闷,“儿子。你就不能说话吗?干嘛用动作形容?”他才刚学会说话没多久,都还口齿不清,这样偷懒可不行

“啊!”他张大了嘴巴,伸手把自己的下嘴唇翻过来给我看,“洞(痛)。”

我看了一眼,他下嘴唇的里面竟然长了一个好大的泡泡,想起昨天他吃饭的时候好像咬到了一下嘴皮,应该就是因为这样才会长那么大个泡的。

说话吃饭都非常的疼,我小时候也遭过不少这样的罪,他刚刚说了一句话,应该是弄疼了,所以才不说话的。

我起床穿了鞋,然后拿着水杯,牵着安澜下楼,果然看到秦江灏在做饭。

安澜一下楼就跑到他爸旁边转悠,一脸的馋样,但是他现在的个头,还没流水台高,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秦江灏走来走去的,都怕一不小心把他跘倒,反复几次之后,大概觉得有点烦,直接拧着他衣服,把他拧出了厨房,然后扔在沙发上,下命令:“开饭前,保持这个动作在这里给我待着,敢挪动一寸,我就把你卖到大山里给光头强当媳妇。”

安澜瞬间就瘪了嘴巴,看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但是终究还是不敢哭的,他虽然还小,但是性格已经被秦江灏给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就比如此时让他好好坐在原地不许动,他就真的不敢动的。就算是我让他动,他也不敢。

非常听他爸的话,不怎么听我的话,都欺负我温柔善良好说话啊!

以至于到了开饭的时候,他腿麻了,都没办法自己走去饭厅。

秦江灏过来抱的他,是先抱着给他揉了一会儿腿,问他好多了没有才抱他去的饭厅的。

他对儿子虽然严肃,但是很多时候他也是个好父亲,小孩子不懂,只会记得他凶巴巴的时候,所以安澜连跟自己的爸爸撒娇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