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听见蒋起戈的呢喃细语,原本得剑之后的喜悦却带了些阴霾。

只是第二天,蒋起戈比以往起的更早了,眉目间的剑气更浓了些,每日除了练功再无他事。

三个月之后,一脸狼狈的青柏从山下归来,归来之后便被青松罚面壁十日,青柏这次到未曾如以往那般嘴皮子耍的厉害,默默的跑到那里静坐了十日。

最后的一个月日子里,蒋起戈便在后山石壁中悟剑,悟剑二十日终于突破到了武道四境当中的第一境,天门开阖。在修炼十日,满一月之后,他起身,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剑光涌动。

一年之期已满。

原本蒋起戈天资如何再高也无法在一年的时间内达到武道四境的第一,可之前他经脉被毁之后他自己冒险重新吸纳灵气,此举使得他经脉和气海吸纳灵气的速度和厚度比之一般人高上不少,再加上有青柏为他打通经脉,一年之境登顶一流之上的武道四境,倒也显得无可厚非了些。

只是今日,蒋起戈下山,与那日一模一样,微风细雨,青松和青柏到未曾相送,蒋起戈站在山门前磕了三个响头,施礼便下了山。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山门上的无定流风门五个字,心中大抵有些遗憾,之前自己虽然学剑有些天资,也看出这五个字当中蕴含剑意,但终究只是窥的皮毛,今日已然成为武道四境当中的天门开阖境,更能看见其中蕴含的剑意如何惊世人。

蒋起戈走到山腰,手中长剑一抖,剑光冷然出鞘,悬空一丈有余。他眼中带起一丝笑意,握住长剑,剑吟响彻四周。

“我是剑客!”

他将入鞘之后,彻底的下了山去。

途中再过张家村,却无人再知他便是当初声称自己是剑客的乞丐了。

倒也不算是物是人非,只是,他当时只不过一个无名过路人,又怎得让人记住呢?

他从村头走到村尾,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着村长打闹的小孩,嬉闹大人,不知怎的生的一寸懵然。

问自己是怎么了?他自己也没有答案,忽然一笑,看似洒脱了的他,往千里之外走去。

“我是一个已经没了家的人,在江湖上漂泊,这种人最害怕的就是不知该往哪里去。”

蒋起戈走出村子后,看着山间流出来的溪流,他对着自己的剑说道。

随意选了个方向,他走的半日,上了官道,迎面走来两人。

一人手持纸扇,腰挎宝剑,一身素白的衣裳。

一人手持纸扇,腰挎宝剑,也是一身素白的衣裳。

很怪的两人,江湖上没有人会这样打扮,若是说出来游玩的世家公子,蒋起戈眼中看的这两人却丝毫不像。

面若桃花的一人端的八面威风,面似冠玉的一人霸气微露。

面似冠玉的那人手中纸扇一指笑说道:“齐晖兄,你看这有一位剑客。”

被称为齐晖的那人,面若桃花的瞅了一眼迎面走来的蒋起戈笑说道:“是呢,庆之兄,这有一位剑客。”

蒋起戈到未曾理这二位,只顾走自己的路。

被称作庆之的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齐晖兄啊,你看怪不得没有人能理我们,原来我们的打扮根本不想行走江湖的剑客,只有这一位仁兄才称之为剑客才是。”

随后,蒋起戈与之擦肩而过。

而,就在刹那之间,剑吟铮铮!

蒋起戈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雨,只听得“叮叮叮”之声,在微风细雨中,羽箭纷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