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完礼服后,靳菁菁还要去买衣服,那么多人的衣服是个大工程,她也没打算一口气都买完,正好楼下就有卖男装的,靳菁菁决定先把这个搞定。

告别的新婚夫妻俩,靳菁菁挽着李雨蒙往滚梯走去,程树跟在后面,问了一句,“买过年衣服。”

“咋了。”

“给我买吗?”

靳菁菁回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他脸皮上奔腾了一下,然后点头了。

“买啊。”

要不然,她也很难过谭女士那关。

“我和你一起。”程树顿了顿,又说,“我想自己挑。”

靳菁菁摇头,低声嘟囔着,“我的钱,我愿意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你可以选择不穿。”

旁边的李雨蒙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咳咳……程树,你放心,我会帮着精精挑的,不会很难看,忙去吧,你不是还得上班吗?”

程树好像真的是为了衣服跟过来的,听李雨蒙这么说,他转身走向电梯。

靳菁菁哼了一声,收回视线和李雨蒙踏上了滚梯。

“啧,他那样高傲的人,这么明显的想和你和好,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我这个外人看了都于心不忍,你居然能这么铁石心肠,真是人心不古。”

“和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当她是铁石心肠吧。

给几位男士买衣服非常的容易,靳菁菁图省事,裤子皮鞋都是同一个款式,衣服也都大同小异,“要红色,喜庆。”

导购员怀疑自己的耳朵,“四件衬衫,都要红色吗?”

看着那红粉红粉的格子衬衫,靳菁菁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很好看。”

之后,靳菁菁又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搭配上牛仔裤黑皮鞋,可以说非常的复古了。

等靳菁菁买完了衣服,已经中午了,两个女孩都肚子饿了,“走吧,去吃点东西。”

李雨蒙眼睛亮了亮,“我想吃火锅~我们去好味道吧。”

“嗯……那就去吧。”

好味道是绥安市一家老火锅店,当年靳菁菁还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吃火锅,老味道有一面留言墙,那上面都是来吃饭的人写下的留言,有一排用粉红色彩笔写下的娟秀小字藏在其中。

是靳菁菁十年前留下来的。

“自我们再相遇,我心里的悸动的小草撒满了你给的阳光雨露,根蔓延着,枝丫伸展着,眨眼间长成了参天大树,其树菁菁,地动山摇亦不可折。”

她以前还挺文艺的,这吱吱扭扭的表白,现在看都很肉麻。

视线下移,靳菁菁看到了一排黑色的小字,一板一眼的笔画,像小学生似的,可内容,却比这满墙腻歪的告白都让人心颤。

“我越是逃离,却越是靠近你。我越是背过脸,却越是看见你。”

这句话,靳菁菁似乎在哪本英文书上见过,用荧光笔特别画出来,下面写着翻译。

想不起来了。

可写这句话时的事还历历在目。

程树给她的哪里是阳光雨露,狂风暴雨还差不多。

……

“我这是在哪啊……”晕倒的靳菁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片花白,她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人影,却有看不真切。

“医务室。”

程树!

靳菁菁一下子有了精神,也看清了面前的俊朗清隽的人,不由咧嘴一笑,“呵呵。”

程树表情微变,单手撑着床稍稍俯下身,盯着靳菁菁的眼睛,“你没什么事吧?头疼吗?这是几?”

他在靳菁菁头顶上比了个小剪刀,眼神很温和,声音也柔软,身上那股牛奶橙子的香味和浅浅的鼻息扑面而来。

晕乎乎的靳菁菁便认定了他喜欢自己。

也是很久以后,她才琢磨明白,或许是当时的自己笑的太像个傻子了,程树在对待有精神疾病的人时总是格外温柔。

“这是二。”

程树松了口气,就那么一起身的功夫,他的眼神再次被淡淡的疏离所霸占。

靳菁菁看不到,现在她看程树周围都自带粉红色泡泡,被粉红色包围的人,是充满暖暖爱意的。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医生和楚睿泽走了进来,没等医生开口,靳菁菁就泪眼汪汪的唤着弟弟。

楚睿泽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一边往她那边走,一边把巧克力的包装纸拆开,当他走到靳菁菁床前,靳菁菁已经哭了出来。

程树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如常。

又来了。

“弟弟,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爸爸妈妈……姐姐存钱罐里还有五十块钱,是我一毛一毛攒下来的,眼看就要到暑假了,你拿去买一箱冰棍吃……别像我一样……”靳菁菁声泪俱下,令人动容。

程树和楚睿泽能听,一旁的医生可听不下去,“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自己诅咒自己吗?”

“靳菁菁,你低血糖。”楚睿泽说着,掰下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

靳菁菁嚼了两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向程树道谢,连忙转头对他说,“程树,谢谢你啊。”

程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很想抽张纸巾把她牙花子上黑乎乎的巧克力擦下去,“谢我什么。”

“谢你没让我摔到地上啊,还把我背到医务室来。”靳菁菁诚恳的眼神让程树心虚。

“姐姐。”

靳菁菁顿时惊恐的看向楚睿泽,“你干嘛?”

“你摔地上了,我和树哥把你抬过来的。”

“……”

说好的偶像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