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我的嗅觉此时不方便去窥查周围,但我顺着她的怀里,却依旧能闻到专属于她的冷香。

“哟,这是都回来了。会来就好,先出去再说吧。”玄约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冲着我们走来。似乎方才的状况也对她造成了些许的影响,沉着脸,似乎比我还想早些出去。

出去玄约,一来二去,颜青松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积极的跟着我们走,说是胆子大,我想也是怕再走失一次,又留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阴凉之地打转吧。

正欲离开。

忽然,在我原先出来的地方冒出来几个人头,一些人在火把的照耀下尽数的走了出来。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人没有想到一出来后又看见几个人,还都是女人,都张着半大的嘴惊讶地瞧瞧这边,又悄悄那边。

“还没走出去?”

“没有。”有人在人堆里问。

我从那群人之中又见到了方才的那位叫做关溪谷的男子,瞧着他也看见了我,似乎想说什么,见我扭过头,也未再开口。我也并不想和他说什么,他也倒是知趣。

“要出去的话,便虽我们来。勿要发出声响。”凌玦冷冷的声音从忽然之间变得有些纷乱的地方传出,带着冷漠,在这阴暗之处似乎能一瞬间击入所有人的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安静里下来。

许是走了太久也没能出去,此时忽然有个人说能带着他们离开此地,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一般,令人心都向着她的方向偏移。

凌玦走到了一处墙壁旁,随后转过身来,即便是火把的光亮也照不到每个人的脸上,我顺着凌玦的目光看去,落在了关溪谷的身上,问他:“与你一同的有几人?”

关溪谷思考了一下,又冲着人群当中看了一眼:“加上我,也就六个人。”

六个人。

我对着人群之中望了一眼,我们一行人,我,凌玦,玄约和燕绥,再加上一个颜青松,也就五人。他们是六个人,加起来不过是十一个人。可这一个个的人影当中,又并非哪个能看出是假象。

“怎么?人不够麼?莫非是谁走丢了?”颜青松又往后看了看,似乎是在清点人数。

燕绥摇了摇头道:“不。”

“是多了一人。”

人群之中忽然骚动了起来。

也是,在这诡异之处,进来之时还发现了多具枯骨,纵然是江湖当中出来的汉子,也不免有些耳根吹风。莫不成真是传言的那般,陈家堡里住着邪物?

关溪谷的脸色有些白,拿着火把道:“我再数数。”

这下他聪明了,他把和他一起的人都站到了旁边,和我们分开,随后,分出了两外五个人在他身后。

人对了。颜青松笑了笑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氛围:“也许是刚才数错了,我们不是要离开麼,出路在哪?”

凌玦的目光又往人群之中扫了扫,随后淡淡的对着身后的人道:“跟上。”

一众人便在凌玦的带领下绕了好几处弯道,最终走了出来。

几个时辰而已,似乎已经在下面待了几天,再次呼吸到清新的空气,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倒是未有何特殊之感,毕竟此时我的嗅觉要比人类更次,但也能够感受的到再无了在地下时的那种压抑之感。

天色早已昏暗,但这地洞周围还是有些护卫候着,在我们一众人都从里面爬出来后,立刻回去禀报。

陈显荣急急忙忙的赶来:“你们终于出来了!可是又出了何事?为何出来的这样晚?”不一会儿,他似乎见到了关溪谷,有了松了口气的意思:“溪谷,你也回来了。还有燕绥。”

这一趟下地实属有些诡异,匆匆下去也来不及准备些什么,但这次下去我也吸取了某些教训,那便是再不能让凌玦离开我的视线。

忽然,我的喉咙一紧,似乎有着某些东西似乎顺着我的呼气,慢慢地,一点一点扩散。

我听到了燕绥和关溪谷说的那句:“自然。”

自然,呼吸也是自然的。我猛的一阵眩晕,想到了那股香气,从玄约的茶楼开始,有人……有人想让我死?

有个清凉的手瞬间扶住我,惊讶地叫了一声:“珂沦?”

我无力地垂在凌玦的身上,身体似乎在发热,呼吸着她身上那些令我感到些舒服的冷意。我恍惚看到了好多人都围了过来,有担忧,有诧异,有疑惑的一张一张脸在我的面前晃过。

我看到了燕绥,看到了玄约,还看到了陈显荣她们担忧的神色。

而后,眼前便只剩了一张清冷绝然的脸,墨玉般的眸子里是她轻易不会流露出的情绪。

“珂沦,你醒着,莫要去睡!”

我似乎能够感受得到她在抱着我跑,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的,周身的冷意包裹着我,我很困惑,凌玦她要去哪里?

不晓得,又无力开口,只有压抑着声音的重重地呼吸声。

可是我好累,似乎有着一双无形的巨手,正在狠狠的抓住我,将我拉进那无尽的深渊坠落。就连空气都显得那样稀薄。

“珂沦!睁开眼,看着我!”

我感受着身体似有似无的失重感,在昏暗之中挣扎,凌玦的清凉的声音似乎就是为我引出的一条明路。我迷迷茫茫的睁开眼,发现此地已不是方才所待之地了。我茫然地往旁边注视了一眼,数不尽的物品,兵器,还有……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