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边散落着胡乱褪下的衣物,宽大的月白里衣里裤,精致的大红肚兜,零零落落色彩交杂,铺至玉石堆砌的凹槽边,翠绿系带早已浸湿,色泽越深,细长蜿蜒,缠绕在搭在凹槽边沿的大手指节间。

白润肤色,深绿系带,美得脆弱。

渐渐平息的荡漾碧波,徒劳拍向浴池边缘,一击过后,终于平静。

萧寒潜半阖着眼望着绘着五彩纹样的承尘,半晌才动了动因仰靠着而紧绷的喉结,又动了动无处安放的修长手指,系带无声脱出指间,他倚坐起来,探手去抱半身靠在他胸前,半身没在水下的李英歌,咬着小媳妇儿的耳垂,嘶哑道,“好媳妇儿,我想吃凉粉果……”

她带给他的欢愉,如炙热烟火炸燃,令他一瞬失神,也令他口干舌燥。

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染着尚未褪去的浅浅粉色,李英歌攀着他的肩,亲一下他的眼角,又挪啊挪鼻尖抵着鼻尖,嘟着嘴道,“好,给你吃。”

她光溜溜的拱来拱去,没有到处点火的自觉,反而言语嬉笑。

萧寒潜也笑,无奈的笑,吃起美味来不甚专心,含着咬着笑着,不像亲吻,像在嘻戏。

嘴里解了渴,心还是燥的。

他低声问她,“媳妇儿,你会不会难受?换我帮你?”

“不难受。”李英歌说的是实话,才玩过“玩具”的手在水下划呀划,半点不客气的道,“寡虞哥哥,你帮我洗澡。”

没有药丸做怪,她尚且青涩的身子确实不难受。

她嘟囔道,“我手酸……”

所以她没力气再伺候他洗澡,活该他反过来伺候她。

萧寒潜闷声笑,瞥一眼她水波轻拍的小胸脯,他指腹留下的印记、他薄唇烙下的红痕,隐没在水间看不真切。

他眯起凤眸,曲起长腿将小媳妇儿抱坐膝头,大手温柔而细致,从山峦洗到山谷,才平复下去的身体又有复苏的迹象,忙错开视线调转清洗的地方,改而捏了捏小媳妇儿的手,忍不住再问,“真不难受?”

李英歌摇头,小小声反问,“寡虞哥哥,以前没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

他的玩具不堪一击,显然新婚夜前,真的不曾受过温柔对待。

她是真好奇。

没想到萧寒潜的不近女色,竟不近到自己也不曾慰籍过自己。

萧寒潜心下一个趔趄。

凤眸中闪过不自知的尴尬。

少年起的身体变化,他自然深有体会,只是他心思不在这上头,一向遵从水满自溢,多少年来顺其自然,不曾也没想过,自己“动手”。

如今才知其中奥妙。

他凤眸浮沉,绷着理智的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清洗完彼此,就将“不耻下问”的小媳妇儿果断抱出浴池,哼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是不是嫌手不够酸?”

呆萌夫君害羞了。

李英歌趴在他肩头笑。

萧寒潜板着脸,却掩不住眼底的无奈笑意,错眼见罗汉床上的换洗衣物早已一团乱,只得胡乱抽出自己的干净里衣,套到小媳妇儿身上,自己只穿了里裤。

李英歌甩了甩长出一大截的袖子。

她穿他的衣服,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把里衣穿成了盖过腰臀的裙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在同龄女孩子中算高挑,轮到萧寒潜这儿就成了娇小。

李英歌叹气。

“傻媳妇儿,快点长大。”萧寒潜失笑,拢起她胸前过于宽大的衣襟,抱着她回起居室,“你这样……我不留你在京中,去了东北哪里还有心思领兵打仗,磨也要被你磨死了……你快点长大,等我接你去东北的时候,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她不在他身边,他还能忍,等她回到他身边,他就不需要再忍了。

想到他之前逗她的话,再看只知道傻笑的小媳妇儿,萧寒潜又叹道,“放心,任是谁想巴结奉承,也不敢真的动送女人给我的心思。我的……’玩具’,只给你一个人玩,好不好?”

呆萌夫君好像被她带坏了。

说话也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李英歌眨着眼笑,“真的?”

萧寒潜狠狠亲了她一下,“真的!”

李英歌笑着滚到床边晾头发。

青丝铺展,月白里衣衬得她才沐浴过的肌肤粉嫩瓷白,宽松的里衣勾勒不出玲珑线条,却叫人越发挪不开眼。

床头亮着如豆灯火,萧寒潜慢慢俯过去,一面挑开衣襟,一面低低哄道,“好媳妇儿,你让我看看,仔细看一看……”

他留在她胸口的痕迹映着昏黄光晕,半明半暗,有种破败的美。

萧寒潜深深吸了一口气,视线流连,长指摩挲。

李英歌没有阻止他。

不过欺负人是一回事,被人欺负是另一回事。

她红着脸扭啊扭,忽视不了萧寒潜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只得说话来分神,“寡虞哥哥,母后对我的态度的好奇怪……”

她将今天在坤翊宫认亲时,皇后前后大不同的态度细细说来。

“不必放在心上。”萧寒潜正忙着“研究”小媳妇儿的身体,呼吸时稳时不稳,话答得漫不经心,“姑母认你做干女儿的事,是我刻意没事先知会母后的。认干亲是大事,皇祖母和父皇乐见其成,母后……如果赏赐只是为了情面,不是真心祝福,讨来又有何用?”

他给她风光,也要别人给她最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