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大的少年,也长大成了年轻人,他读书似乎也不是很好,而在农村,如果不读书,就没有出路,只能种地,但他似乎又有所不甘。

于是只好拿着行囊,独自一人,到城里闯荡了。

几年后,一个小丫头跃入他的眼帘。

“你叫啥名字呀?”

“我叫苏苗儿。”

“嗯,还不错,你爹妈没了,以后跟我说过吧,我是你叔儿,我住城里,比这好多了,跟我走不?”

我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可一睁眼才发现。

我几乎已经是泪流满面。

容麒知道,我一旦睡着,就一定是开了梦眼。

“做了什么梦?”

他问我。

“一个关于我叔儿的梦。”我一张嘴,发现嗓子哑的厉害,我虽然梦里没什么感触,但梦醒,整个人都难过的不行。

唯有紧紧的摸住我叔儿的手。

“丫头,在握,就要给你握断啦……咳咳……”

我一抬头,发现我叔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幽幽的看着我,里面含着太多我熟悉也陌生的东西。

是慈爱。

我应该高兴的,可眼泪却帕拉帕拉的往下掉。

“你这丫头。”

我叔儿似乎给我哭的没脾气了,艰难的抬起一只手,似乎从身下,摸出了一样什么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

张嘴喃喃道:“哎,倒霉啊,这次跟阎王爷打了个照面,舍了半条命才回来……”

说完,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我也这才看清,握在我叔儿手里的东西,是一道玉符,这玉符见过,一直挂在我叔儿的身上,从不曾离身。

但这此刻这玉符却碎开了,变的黯淡无光。

我也一下明白了,不是我叔儿运气好没死,根本是这护身符保了我叔儿一命,如果不是这护身符,我叔儿怕是……

“薛家,你够狠。”

我擦了把眼泪。

一直都说玄门中人,很注重因果,但我感觉这次薛家就像是一条,被逼疯了的狗,逮谁咬谁。

实在可恨。

同时,我也终于知道了深藏我叔儿心里多年的事,他不是资质不好,而是被人所害,才会搞得不上不下。

毁了一辈子。

而那个害他的人,我应该是见过的,正是上次在虚迷封印见过的那个红色骷髅头……鬼长生。

这一晚。

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我叔儿的床边,这一夜我也想了很多,最后,我把我梦眼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容麒。

却只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事到如今,我只更心疼我叔儿了。

不过这口不出不快,薛家要了我叔儿半条命,一条腿,是不是按理,我也该去要薛家的人,半条命一条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对这样的想法,觉的理所当然。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学生了,我已是玄门中人。

玄门就是一个无形的江湖。

容麒自然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不过他不赞成,我去断薛家人一条腿,或者半条命,他怕我会担因果,影响我日后的修行。

“不如废了薛家老大的一身道基怎么样?他这么爱挑事,留他一条命,让他慢慢挑。”容麒一副不忍心的样子,道。

我挑眉。

“你更狠。”

薛仁旭在玄门中,威名远播的这么多年,突然废了他的道基,绝对比杀了他还难过。

“好,就这么办。”

天亮以后,我就开始琢磨这事,当然,我不会告诉我叔儿,我跟薛家的事,以前是他护着,现在我得护着他。

但是我又担心,我跟容麒都离开后,万一薛家贼心不死,在动手呢。

于是我联系秦守过来,帮我陪护一下。

可是电话才刚打完,就有一个号码打入了我的手机,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人,居然会是我舅儿。

“舅儿?”

我一副惊奇的样子。

倒不是意外,我舅儿会联系我,而是意外,我舅儿居然也玩手机,他们玄门高手,难道不都是千里传音符嘛。

好吧,我脑洞大开了。

“苗儿丫头,你叔儿咋样了?”

我舅儿居然知道我叔儿出事了,难道我叔儿碎了的那道玉符,直接联系着苏家,玉符一碎,苏家就知道我叔儿出事了?

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眼下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赶忙道:“舅儿你别担心,我叔儿他没大事,就是断了一条腿,人在医院呢,养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