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这是拖尸呢……”王鲲鹏追了上去,却是堵住了房门。

“你干嘛啊?”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怎么忽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吃错药了?我怕你出去乱咬人,不得先问清楚吗?”

季洋笑道:“我是忽然想起下午还有事儿,挺着急的事儿。别啰嗦了,快走。”

扒拉开王鲲鹏就开了门。

王鲲鹏可能忽然对做记者有兴趣了,还大有将其发展为自己未来职业的趋势。吃饭的时候,得着机会又开始拿季洋练手儿,小声儿问道:“洋子,你之前不是挺直的么,怎么忽然就对林允琛这么喜欢了啊?”

“我哪知道”,季洋把头从粥碗里抬起来,说得还挺认真,“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我能怎么着啊?还能逼着自己,非让自己别喜欢。这不和自己过不去么。我可不想活得那么纠结。”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以后怎么办?”王鲲鹏小声儿又问。

“啧……我说你这一天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呢?想把老子扳直呢?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没用,老子已经弯了。”

听得王鲲鹏一口粥好悬没喷出来!真是头一回看着有人说自己弯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

“哎,既然你已经弯了,以后要是哪天真的和林允琛分手了,是不是也不可能再喜欢女人了?是不是还得再找别的男朋友?”

“滚!少咒老子!老子和他长远着呢!你这捡乐呵的心赶紧收起来,明白告诉你,捡不着!”

王鲲鹏笑笑,心想我哪里是想捡乐呵呢,我是想捡个剩儿啊!只要是你就行,我不介意捡林允琛的剩儿。甚至还得天天烧香拜佛地盼着呢!

“洋子,不逗你了。说认真的啊……”

“说。”

“如果哪天你真的和林允琛分手了,我不介意你来掰我,赶紧来把我掰弯,成不?”

季洋笑道:“你还逗起来没完了!老子对掰弯你没兴趣,老子可不想乱仑!”

“怎么就是乱仑了啊?怎么和林允琛就行,到我这儿就成乱仑了啊?我说你拒绝我你也找个好点儿的理由吧?你就直接说不喜欢我这款的,就咱俩这关系,我也不可能怪你,胡诌这没边儿的话干什么啊?”

“怎么就是没边儿的话了?我从小儿就把你当亲哥。嚯,好么,原来在你心里我不是你亲弟呢!行了,不说了,太伤心了!赶紧吃,老子真有事儿呢!”

王鲲鹏“哦”了一声儿,闷头咕嘟咕嘟喝完了。

洋子说把他当亲哥,面对这番表白,他还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我是没把你当亲弟,从小儿就没。从小儿你就是我心尖儿上的宝。

季洋真是决定了就做,一点儿纠结都不再有。别了王鲲鹏,开车直奔陶思甜说的那乐阳广场去了。上星期没机会犯的贱,这星期必须得贱成了。

买了两份儿甜品,路过药店,又买了祛瘀消肿的药。往学校开的时候吧,也想着,自己怎么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呢,这么突然就决定了?

但仔细想来,又不得不承认,这决定一点儿不突然。

其实他这几天憋着,根本就不是想着怎么放弃林允琛,而是想着怎么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他得找一个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以便让自己继续下去、继续犯贱。

把自己犯贱的行为变成了爷们儿的担当,说服了自己,这就结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第四节课刚上,季洋给郝全儿发了个短信,问他他们班今天在哪个教室上课。得着了回复,就直接把车停到教学楼下等,掐着时间等下课。

郝全儿想想,还是小声叫了下坐在身旁的戴着口罩认真做笔记的林允琛:“允琛,给你看。”

“什么啊?”林允琛接过了郝全儿递来的手机。

只见是一条短信,季洋发来的:你班这节课在哪儿上?具体到教室。

郝全儿给他回:学院上,418教室。

林允琛对郝全儿这种果断卖队友的行为十分赞赏,把手机还给他,给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仅露出来的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也满是赞赏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老师,我尿急。”然后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讲台上口若悬河的老师,满眼疚地补充了一句:“真急。”

“去去去……来,咱们再看下一题……”

“允琛,你干什么去?”郝全儿低声鬼鬼祟祟地问虽然蒙着口罩、却满眼满额头都写着“坦荡”二字的林允琛。

“有事儿”,林允琛揣起钱包拍了下自己的包儿,“帮我拿回寝室去。”

说完就猫腰儿大跨步从后门儿出了教室。刚关上后门儿,就咚咚咚地一路狂奔。

“呦,还真急。”张老师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