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说完就和小丫鬟一起去了柴房,梁栀跟在她旁边,告诉她接下来如何应对回去的想要的结果;女配很聪明地一听就明白,甚至还懂得举一反三。梁栀对于女配的接受力表示相当吃惊,但是更多的是高兴,一个聪明且能积极配合的女配,可以让自己更快完成任务。

“王爷,此等毒妇不知背后有何人指使,若是放了她出来,恐会祸害其他人。为了王爷与圣上的安康着想,臣是万万不能答应您的!”还未走至柴房,梁栀和女配就听到了梁父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她俩抬眼看去,雪姨娘已经被带出了柴房,许是昨夜饿了一晚上,此时正无力地坐倒在柴房门边。

随后,梁箐的声音响起:“仅凭几个奴才的话就定了雪姨娘的罪,未免过于武断、有失公允。就算真的是姨娘做的,女儿也还请父亲看在雪姨娘尽心尽力伺候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给她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眼下便是一个好机会,若是雪姨娘的舞能博得圣上青眼,对父亲对我们梁家也是一件好事。”她说着看向睿王卓君扬,卓君扬向梁父微微颔首,表示赞许梁箐的话。

女配见状,怕梁父一时动摇就答应了,当即顾不得多想,疾走几步出现在众人眼前,打断了梁箐还想往下说的话。对几位王爷行礼后她走到梁父身前,向梁父福身请安后,才道:“父亲,雪姨娘之事已有定论,雪姨娘昨个儿自己也认了罪;实没有何可争议的。而且阿箐……三姐姐这话也着实有些无理。姨娘服侍好父亲,本就是应当的。况且雪姨娘此番险些害了母亲性命,妾室谋害主母,本就是重罪,决不能轻饶。哪里能够因为服侍得好便原谅了这般恶毒的谋害?!”

她怒不可遏地说着,虽是对梁父说,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梁箐。那股气势一下子让几个王爷也不由侧目。梁栀这时候才发觉自己笔下的这个女配远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慧果决,一旦决定要做的事她就不会犹豫。刚才自己只是教她一定不能被王爷所威慑;因为雪姨娘确实害了主母,必须受惩,而她说出来的话不仅让人相信雪姨娘就是谋害了主母;也让听者察觉出女主梁箐对自己母亲的毫不关心甚至是不喜。

外人都知道,梁府的三四小姐自幼皆是在正室梁夫人名下,由她亲自教导带大;其教导可谓尽心,比之其他庶出小姐不知要好上多少。从上一次长公主邀宴,梁府三四小姐的表现便可知一二。几位王爷当然也是如此认为的,毕竟哪家庶出小姐能随意出入皇城里最贵的客栈,花销毫不在意。听至此,忆起以往梁箐在他们面前说的话,除睿王以外的几位王爷都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对于抚养教导自己,待自己很不错的主母,却总是到处说其对庶女不慈,不能容人,败坏主母名声;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心思纯善、通透灵慧之人?

“诸位王爷,请恕民女失礼,但事关母亲,民女实不能坐视不管。雪姨娘是定然要关在柴房里,等候母亲处置的;还望诸位王爷见谅,另寻可用之人。”女配又再行了一礼道,“若是王爷非要带走雪姨娘,那也须让她按照家规,受了一百大板子才行。”

受了一百大板子还能献什么舞?!睿王气得笑道:“四小姐真会说笑!即是如此,本王也不再多做叨扰,就此告辞了!”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梁箐看了看梁父,又看了看另外几位没有任何表示的王爷,气恼地瞪了女配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可是她犹豫太久了,等她追出去时,睿王卓君扬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了,她只见到了渐行渐远的睿王府马车。其他三位王爷见此,也纷纷告辞离开;梁父送他们出去,走到长廊之时,撞上了怒气冲冲的梁箐。她怒气之下总算还记得礼数,对他们随意行了个礼,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又继续往柴房那边去了。

“都怪老夫平日太骄纵她了,还望诸位王爷莫要放在心上。今日之事本不过是家事,却扰了诸位王爷,老夫实感惭愧!”梁父虽有点不满,但还是如此道;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三位王爷中最年长的瑾王往柴房那看了一眼,眼底意味不明:“梁大人还是回去吧,免得又出什么事。今日我们都不曾来过梁府,也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二哥会如何,本王就不敢保证了。今后梁大人该站在那一边,还是慎重考虑罢!”话音未落,他撩起一角长袍上了马,与另外两位王爷一道离开了梁府。

梁父站在梁府大门外,看着他们走远,垂放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渐渐握紧成拳……

而此时,梁栀看着女配叫来下人把雪姨娘重新锁进柴房里,正要回主宅与梁夫人禀告之时,就看到梁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你为何总是与我过不去?!刚才还那么指责我,让我没脸!再说,雪姨娘又没有害了你,你何苦非要这般折磨她,非让她受那么重的罚?你未免太狠了吧!”

“阿箐,她想害死我们的母亲,难道不该让她受到应有的惩治吗?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偏帮雪姨娘,反倒对母亲不闻不问,半点不关心?”女配很是不解道,她一直就弄不明白为什么阿箐对待母亲和她总像是仇人一般,分明母亲于她们有养育教导之恩啊。而且,“我何曾与你不对付,只不过是你一向不喜欢我,我才不敢去找你说话罢了。”

“呵!远的暂且不说,单说今天,你就故意和我对着,让我对睿王失信。而且若没有记错,你前些日子还曾无缘无故地找我麻烦,训斥我怎么的不知足;最后你掉到湖里了,还让旁人都误会我!”梁箐愤愤道,说到梁夫人更是语气痛恨,“你口口声声说母亲对我们如何如何好,那不过是对你而言!真心疼爱我的话会让我嫁给一个没几天好活、婆婆刁钻凶狠的病秧子?更别提他据说还是克妻命,之前定了几门婚都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