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大雨,使得整个村子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村外走来两个身背长剑,做道人打扮的陌生人。

"师傅,我们寻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那个狡猾魔人的踪影,会不会早已离开此地了。"两人中年龄较小的人恭恭敬敬的询问着身旁那位年长的人。

“不会,昨夜我已能感觉到有一股邪魔之气出现在此地的东南向。”年长的那位望了一眼东南向,若有所思。

东南向,正是百水村后山的方向。

“那肯定就是他了吧,哈哈,拿下他,门派的奖赏就跑不了啦。”年轻人兴奋起来,摩拳擦掌。

“咳咳咳,明真,修道之人岂能贪图这些身外之物。魔人作乱,受苦的却是黎民百姓。”年长那位瞪了眼年轻人,一脸责备。 从百水村乘马车出发,大概走三天的时候就能见到一座巍峨大山,此山名为长门山,山上有座玄门大派,叫做长生宗。长生宗建年代久远,具体多久远已无从考证。

两人中,年长的那位便是长生宗的弟子张牧之,张牧之身旁那位年轻人是其徒弟明真,不久前张牧之带着明真参加正派联盟对魔血门的围剿行动,没想到碰到一个特别狡猾的魔修门徒,一不留神竟然让其溜走,一路对其追杀未果,追到此地突然天气大变,导致天地间的阴阳气息一片紊乱,一时不察丢了魔修的行踪。

“知道了,师傅,明真知错了。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明真怕师傅生他的气,马上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

说罢,明真正欲祭出背后的宝剑,御剑飞行。

“等会。”张牧之叫住了正欲祭剑而出的明真。

“为师昨夜观察那处的气息,除了一丝邪魔之气外,还有另外一股很强烈的妖气。”

“妖气,难道是那魔修的帮手在这边接应。”明真眉头一皱。

“难说,还是小心为妙。”张牧之又提醒了徒弟几句。

交代完毕,两人正欲动身,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哀哭声,师徒俩便停了下来,朝着哭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原来是一支送葬的队伍,举丧之家各个个都是身披麻衣,头戴麻巾,低头行走着,有的不停得抹着眼泪,有的低声啜泣,也有的口里念念有声哀嚎不断,灵柩左右各有两个送葬者手持着“披”。

前往墓地的道路肯定会有坑洼不平之处,为了防止灵柩倾斜晃动,棺柩两旁会系上"披",披是一种红色或者黑色的帛带,由送丧者执持,在柩车晃动时用力拉住,以保持其平衡。

奇怪的是,持“披”者竟有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吃力的拽着帛带,悲伤的脸上透出一丝坚韧。

这个少年便是林小虎。从后山昏迷过去之后,醒来之后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问了下身旁的大人们,才知道昨夜和秦澈在后山遇险,是被一个神秘人所救,那个人将怪人打跑之后,又把自己和秦澈双双送回家,还告知林家去后山某处寻林父的事尸首。林家自是呼天抢地的寻回林父的尸首,一夜守灵之后,第二日便送去墓地安葬。

张牧之望了一眼灵柩,突然眉框一跳,感受到从灵柩里面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魔之气,张牧之又仔细的打量了下灵柩,果然有一丝邪魔之气从灵柩里面钻出来,想到可能和自己追杀的那个人有关,拉着明真档在队伍前面,做了个揖。

领头的是林家的大伯,逝者是他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说没就没了,心情自然是悲伤万分,当看到有两个陌生人挡在灵柩前面,心头的火便不打一处来,捏紧了拳头,想要给打扰他兄弟上路的捣乱者一个狠狠的教训。

张牧之师出玄门大派,本是世外高人,这些不懂任何功法的凡人在他眼里本如蝼蚁一般,但是毕竟是修行之人,曾经也是**凡胎,再加上又是名门大派,不能失了身份,看了一眼林家的大伯,又做了个辑,道明来意,指出灵柩的问题所在。

众人皆知林父死因蹊跷,也只是从林小虎嘴里听说是魔人作祟,具体情况也无法从林小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问清楚,但人死如灯灭,也只好先入土为安,现听张牧之这么一说,都来了兴致,觉此人或许有些道行能给他们指点一二,便停下来听其分说。 “我观此灵柩白日便有魔气外溢,若我没猜错,苦主必是被魔人所伤。”

“不过,要探个清楚,就不得不冒犯死者,开棺验察。”

林家大伯心中被眼前这人说动,一听此话,想到开棺事大,自己也做不了主,眉头一紧,面露难色,望了眼林母和林小虎。

林母一听要开棺,大哭着不允,林小虎却是一脸犹豫。

“沾染魔气而不驱除,死者也难安息。还是得罪各位开棺,让我施法超度,也好让逝者安息。”张牧之见状,看了一眼林家大伯补充道。

“打开,打开吧,这位上仙说的极是!大伯,我也见爹眉间黑气一直缠绕未散,还是请上仙为我爹做法超度吧。”说罢,林小虎轻轻放开走到张牧之身边,做了个辑,脑子里突然出现昨夜那些可怖的场景,心里不由得发起渗来。

联想到昨夜的场景,林小虎想到那怪人必是眼前这位上仙口中的魔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让眼前的这位高人对已故的父亲施法,也算是自己的最后一点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