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梓寒打来电话的时候,冰凌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了,她终于知道爱酒的习惯从哪儿学来的了,她有一个爱酒如命的师傅嘛。

听她声音含含糊糊,乐梓寒猜了个半着。“醉了?”

“嗯···有点。”

“在哪儿?”

“你舅舅家。”

“······”乐梓寒微怔,秋颂因为姐姐的去世和乐家没有联系,所以知道秋颂是他舅舅知道的人很少,可她还是知道了。

也对,她的脚链出自秋颂之手,她不会不识。“我来接你?”

“好。”挂了电话,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拿了条薄毯盖在早已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晚安,师傅,我回···回去了。”

黑暗的房间里,有电话铃声一遍遍响起,屏幕亮光打在男人菱角分明的脸上,有泪顺着眼角偷偷滑落到沙发上。

人人都知道这个城市有个男人他深爱着你;可是同样有个男人,他在还是一个大男孩就爱上了你,在你不知道的岁月里,他从大男孩到男人,默默护了你16年。梦菥啊,你活着我真的很高兴,可是你不该回来啊!

?

这是她回国后喝得最开心的一次,喝得有点高了,走路有点翩翩倒倒,她想她是醉了,否则她怎么会把答应来接她的乐梓寒看成辰洛呢?

雪峰银座大楼前

辰洛穿着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商务西装,他穿着黑色的风衣,修长的双腿靠着车门,多了一丝随性,头顶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刻画的更加坚毅了。若是在白天,这样的男人加上身后的豪车,定会迎来频频侧目及万千芳心。可惜现在是晚上,整栋大楼只有稀稀散散的几个需要加班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大门口是空旷的广场,连个鬼都没有。

不,还是有的。这不,刚出来了一只酒鬼。

自从知道梦菥的死可能跟她有关后,辰洛不想见她,至少在查出所有事情以前不能,他怕自己会一怒之下不分青红皂白的想掐死她。

但是某人显然没有自知之明,摇摇晃晃到了他面前,在离辰洛一步之距站定,眯着眼睛打量他。“冷眉如剑,大眼长睫毛,还有高挺的鼻子,就这唇···”

视线落到他的薄唇上,仿佛他的唇有多不能入眼一样,看得她眉头直皱,配合着还摇头。穿着高跟加之本来就摇摇欲坠,这一摇头就跌进了他坚毅的胸膛。

“这唇怎么了?”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辰洛没有扶她,为了不让自己下坠,她一只手勾上了他的脖子,仰起头,眼神迷离,抬起另一只手去触摸那薄凉的唇。“不好,唇薄的人,情也薄。”

她温凉的指腹就在他的唇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酒香,美人在怀,辰洛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辰总,秋先生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柯凡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看看挂在辰洛身上的女人,询问辰洛怎么办。尽管他的声音很小,将脑袋放在辰洛肩上的女人还是不满的开口。“吵死了!”

辰洛抬手将她的手拿下来,淡漠到了极致,若是商场上跟辰洛打过照面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危险的边缘了。可惜这女人没有那眼力劲,因怕摔倒将那只手也勾上了他的脖子,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她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呢喃的声音从辰洛脖间传来。“我们回家吧。”

温热的呼吸喷洒辰洛的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说话时柔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喉结。

那个“家”字让辰洛觉得好笑,事实上他也的确笑了,男子笑颜宛如寒夜乍现的烟花,一瞬即逝,抬手捏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他们靠得是如此的近,近到在她迷离的眼眸中只有他。“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