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外露之下,那股精纯之至的力量直勾勾地便摆在了萧鸿晔的面前,这位始终将笑容挂在脸上的翩翩公子也终于是露出几分惶恐的神色。精神念力的训练本就十分困难,若非在机缘巧合之下,秦阳拥有了念力分化的能力,即便是达到了玉级修为的高手也是难以做到这般肆意的元力外放。

“狂妄的家伙,吃我一击!”尽管对于这未知的攻击颇为惊惧,但萧鸿晔也并非就会因此跪地求饶、直呼万岁了。手中长剑登时横起,萧鸿晔横眉微微一皱,泛着银光的长剑便是与秦阳的拳头径直交割在了一起。

浓郁的玄力与璀璨的剑光甫一交接,整个空气都似乎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萧鸿晔的剑招俨然是被秦阳凶狠的玄力给搅得稀烂,只得硬撑着抵挡来自秦阳的冲击;而秦阳却不得不承受着更为痛苦的玄力割裂感,拼命朝着剑气封锁之后的身影鼓动而去。

萧鸿晔的剑柄已然是在不停地颤动,似乎就在下一刻就要被秦阳的拳头贯穿了一般地层层退守,而这等狼狈之下,却偏偏就是让秦阳根本无法进到他的身前,一如秦阳之前对付那帮胖子的方法。

而其中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秦阳能感觉到萧鸿晔仍旧没用使出全力,甚至是根本就还不想进行挺近攻击,纯粹就是在耗散时间而已。而他那看似跌跌撞撞、毫无章法的剑招却是好似能够预测到未来一般,当真是把秦阳的每一次攻击都堪堪地挡了下来。不管秦阳如何去突刺、斜插、正劈、旋切,都能在第一时间被萧鸿晔预判得知,无论秦阳如何变招,都似乎没有骗过他眼睛的方法。

“冷静,冷静,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被我突破的。”秦阳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萧鸿晔那看似无章实则有序的剑法,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他不是神,他是一个人,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破绽,只要还是人就不可能当真掌握的了读心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似乎就是有一种莫名的默契一般,一时间二人的动作都不由得有些轻缓了下来。比起开场时那冰雪横飞,剑气四溢的壮观场面,现在的打斗甚至都给了旁人几分是在过家家一般的感觉。

刀光剑影之下,明面上看来,眼下是秦阳在攻而萧鸿晔在步步退守;然而在微观之上,却是秦阳不断地承受着萧鸿晔所传来的巨大压力,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进攻角度,同时还要考虑着对面随时可能到来的反戈一击。

“下一招得从这个方向……”观察着局势,秦阳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拳头的施力方向。

再一次,被格挡!

再一次,被猜透!

…………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边的星星都已经冒出了有些璀璨的光芒,在场外之人都有些索然无味之时,秦阳的嘴角却是轻轻地翘了起来,不断地试探,不断地重演之后。终于,秦阳将萧鸿晔的那一整套剑法都在脑海中成功的模拟了出来。

绝非是萧鸿晔天赋异禀竟然是拥有了读心术,却是这剑法古怪万端,将秦阳的思维给彻彻底底的引导了起来。而这半个时辰之中,秦阳不求快而求稳,竭尽全力的逼迫萧鸿晔去改变招式,已然是将这套剑法的所有套路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正所谓我都知道了你下一招要干什么,我还会上你的当,被你给带上一条歪路么?漫长的拖沓之后,秦阳正如一名已经潜藏很久了的猎人,准备着给自己的猎物送上最鲜美的一击。

萧鸿晔转身、抽剑、回旋。

等得就是这一刻!在秦阳无数次的模拟中,唯有此刻的破绽最大,也唯有此刻,方才是一击破敌的唯一机会。

“受死吧!”迎着皎洁的月光,秦阳浑身急速翻转,挥拳如风,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朝着毫无准备的萧鸿晔的背部突刺而去,浩荡的元力刹那间便将擂台四周的灯笼挂饰都激荡的不地住震动。

萧鸿晔的长剑尚还横在身前,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剑回转过来抵御,恐怕也是赶不上将乾坤借速发挥到了最大化的秦阳,不禁眉目失色,阵阵绝望之色不由得在脸庞之间浮现。

说时迟,那时快,空气的剧烈摩擦已然是将秦阳的皮肤磨的通红,粗布衣衫甚至都腾起了些许焦糊的味道,贯注着秦阳一阶修为的拳头在刹那间已然是抵在了萧鸿晔的背上。

却好似就在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穿到了萧鸿晔的心中,秦阳能清晰地看见他的在猛然间由悲转喜,甚至还迸发出了阵阵欣慰之色。转瞬之间便是一枚玉珏从萧鸿晔的胸口升起,一副浑圆的保护罩便是在一瞬间将他给包裹了起来。

猜不透那是鸿晔宗的什么宝物,也不知道他的表情变化,意味着什么,秦阳也来不及再去做其他任何的改变,只能由着自己的拳头径直穿过了整片护罩,狠狠地敲在了萧鸿晔的背上。

尽管元力攻击的威力受到了鸿晔宗秘宝的削弱,但这浑实的一击仍旧是将萧鸿晔一击而飞,甚至就连他脚下的擂台都出现了丝丝裂纹,整片场地再度笼罩在了由灰尘笼罩而成的一片迷雾之中。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再度出现在了秦阳的眼前,原本只是被轰飞了的萧鸿晔却是趁着飞尘漫天之际,悄然用着那把长剑在地面轻轻一点,托着他径直飞往了场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