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琳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像烙印一样深深烙在了我的心坎里,总觉得她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肯定哪儿有问题,但一时又想不出啥来。

所以只好暂时安慰自己,楚康王为啥要车裂了自己的大巫官观起,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关我屁事!

这么一想,我也就宽心了。

转念一想,阿琳虽然神秘,但与我却并无害处,我此行目的并非冲着这个墓而来,我只想寻找关于十三叔的线索,应该和她没有任何冲突,大家各取所需,互相保持一点神秘感也不是坏事。

就像胖子说的,人家不想告诉你,你怎么问都没辙,如果对方想告诉你,自然会说。

而且,阿琳对古墓似乎非常熟悉,跟着她走,我们也是事半功倍。

说话间我们在这耳室之中已经待了快半小时了,胖子明显按耐不住,他将那链子往兜里仔细揣好,上来就问:“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那姓胡的小子身上带着主墓室的钥匙,要是让他抢先,咱们这可都白跑了。”

阿琳笑着我:“他走错路了。”

我好奇地说:“不应该呀,他应该很熟悉这个墓才对,怎么可能会走错路?”

阿琳摇摇头说:“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墓的确十分熟悉,但这个熟悉看起来只限于来到这个耳室之前,在此之前他确实熟门熟路,一直来到这里,从这个女尸手里拿走了开启主墓室的钥匙,但从这里开始,我猜他应该是两眼一抹黑了。”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计划将我们清除掉,不然他根本不用如此冒险,直接根据记忆寻到主墓室,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就行,我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后半程不甚了解,所以才想先除掉我们这个潜在的威胁,他才能一劳永逸干自己的事。”

阿琳朝我笑了笑说:“他走的那条路也能到达主墓室,不过需要绕个圈,很大一个圈,或许还要好好折腾一番,我们完全有可能先他一步到达主墓室。”

胖子大喜:“那我们就以牙还牙,也给他来个埋伏!”

“算我一个!”我走上前去看着阿琳,“如此看来,阿琳你应该知道怎样让我们先一步赶到主墓。”

“当然。”

她绕着棺椁转了一圈,轻轻拍了拍棺椁,说:“通往主墓室的通道入口,就在这个耳室内。”

“难道......”

我盯着面前这个小小的棺椁,其实自从知道了棺椁主人的身份之后,我就对这个棺椁为何能在这里充满了质疑。

因为这个棺椁的主人其实还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名义上是观起的老婆,但实际上只是观起的侍从,两人并未有过正式的仪式,这个小姑娘享受单独棺椁和耳室的待遇是明显逾制的。

春秋时期,逾制的行为是大凶,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大巫官身上。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刻意为之。

“入口就在这个棺椁上。”我看着阿琳,试探着问。

她莞尔一笑:“果然是老九门的后人,稍一提示就能抓到关键之处,没错,这个棺椁就是打开主墓室入口的关键。”

说话间,我已经转到棺椁后部,那儿有一个圆盘状的装饰物,看上去像是一个家族图腾,我轻轻在上面按了一下,似乎有稍许松动的迹象,我心里便有了底,这棺椁果然是个机关。

我抬头望着他们俩说:“我想我找到了。”

说着,我将那图腾图案用力往下一按,只听到“嘎查”一声清脆的响声,面前的棺椁猛地抖了一下。

我赶紧退后两步,阿琳和胖子也警觉地退到了墙边,阿琳手里握着短刀,随时准备对付可能袭来的攻击。

棺椁振了一下之后,静默了越有一分钟,正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时,从棺椁底部突然传来一连串“格拉格拉”的声响,如同一套锈蚀了好多年的机械正在逐渐启动,生硬而吃力,脚下的地面隐隐地有些颤抖。

突然,棺椁晃了一下,然后棺椁竟然慢慢地开始往一侧移动,原来棺椁底部有两条类似传送带的装置,将棺椁挪出了半个空位才停住。

露出的地面并无二致,但我知道这一定是通道的入口。

我看了阿琳他们一眼,率先朝那儿走去,阿琳一手压着短刀,紧紧跟在我身边,胖子胆子最小,靠着墙壁没动,眼珠子时不时朝那矮门出口瞄,估计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我趴到地上,曲指敲了敲那块地面,果然传来明显的空洞声。

我看了阿琳一眼,她朝我点点头,我知道她准备好了,于是抬手握拳朝那地面狠狠一砸!

“哐啷啷!”

地面上的砖块一下子被我砸进了一个幽深的窟窿之中。

窟窿中腾起一阵粉尘,一股陈腐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