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累死我了。”孙大义手拿茶壶,虚脱一样走进来,他脸上布满汗水,身上的衣服也都汗湿了,声音沙哑。

这是因为听说书的人太多,他不得不大嗓门吆喝。

“快坐。”朱掌柜指着官帽椅道。

孙大义喘口气,看向许春花,“春花,你快给我讲下一回的故事,茶客们都还等着呢。”

他讲完这一回合的故事,告诉茶客们下一回申时开讲,未时是现代北京时间下午三点。

茶客们听的正上瘾,不同意,要求他继续讲,他好说带说,茶客们才同意给他半个时辰歇息,半个时辰后,他就要继续开讲。

许春花开始给他讲接下来的故事,孙大义边听边记,朱掌柜也坐下听故事,田氏和许春桃也都看着她。

她声音清脆悦耳,不疾不徐,该加重语气时加重,该放缓语气时放缓,抑扬顿挫,扣人心弦。

就在这时,有两人走进后院,为首之人手摇折扇,脸色是病态的白,此人正是许春花上次在药铺遇到的折扇少年。

跟在他身后的人,自然是他的书童阿忠。

他们两人像是走进自家后花园一样,旁若无人,走进书房。

“公子,您来了……”朱掌柜看到折扇少年,肥胖的身子像是安装了弹簧,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对折扇少年恭敬地行李。

孙大义也向他行弯腰礼。

折扇少年随意挥挥手,“免礼。”

突然,他咳嗽声不断,连忙用折扇捂住嘴。

许春花看到他时,目光一亮,走进他,“是你,你找到那天射我雕的人了吗?”

那天赫赫受伤后,经老郎中医治后,许春花把赫赫放回凶宅疗养,现在还没好利索。

许春花对放箭之人念念不忘,咬牙切齿。

折扇少年摇头,“没有,茫茫山野,找人无疑于大海捞针,难啊。”

许春花失望地叹口气,好吧,那就等赫赫伤好之后,让赫赫自己抓凶手。

雕是一种记仇性的禽类,若被人伤害过,可以记住这个人好几年,报仇雪恨。

她做回椅子,招呼其他人也都坐下,准备继续讲三国。

可朱掌柜、孙大义都没敢坐,而是用怯怯的目光看着折扇少年。

折扇少年道,“不须理会我,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朱掌柜和孙大义这才坐下,只是两人的坐姿比之前端正很多,正襟危坐。

许春花继续讲三国的故事,折扇少年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听了一会儿,坐直身子,两眼圆瞪,直视许春花。

许春花被他火热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瞪了他一眼。

她讲完两回合的故事,孙大义起身,准备回大厅的舞台开讲。

许春花叫住他,让他讲故事时,控制住节奏,不要讲的太快,这样可以多讲几天。

孙大义点头,表示明白。

“朱伯伯,故事讲完了,我们该告辞了。”许春花对朱掌柜道。

“请……”朱掌柜脸上带笑,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