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悠悠的驶向皇宫,阿挽懒得自己飘,就挽上元溪的胳膊借着力。到了宫里,丰元溪就下车自己走,似乎阿挽来了之后,这就成了习惯。

小姑娘拉着丰元溪的袖子倒退“走”着,小脑袋仰起,瞅着天上的刚升起的月亮,“今日是十五吗?月亮好圆啊。”

丰元溪也抬头望去,圆盘似得大月亮还带着点红晕,似乎染上了一点太阳的的颜色,煞是好看。

丰元溪踏入庆元殿,鼻尖就飘入浓重的脂粉味,脚步也随之一顿。紧接着娇柔的女声一道编制出抑扬顿挫的请安声,“臣女给睦宣王爷请安。”

“起吧。”丰元溪未看谁一眼,只瞪着中央空荡荡的皇位。今晚只有皇后在,满殿唯有他一个男子,皇兄这是要让这些满眼绿光的女子把自己拆骨入腹不成?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文朝帝的声音,“皇弟今晚倒是来的比朕早啊。”

带着丰元溪入座时,文朝帝还环视了一圈周遭的妙龄女子们,暧昧的示意了他一眼。

丰元溪斜睨他一眼,径直带着阿挽坐下。又见阿挽一直在打量着宫殿里的其他女子,捏了捏手里抓握住的小手。待阿挽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满意的回以一笑,把桌子上的糕点挪到一边。

正好,这糕点恰是阿挽喜欢的。

阿挽摇摇头,碟子里的糕点要是总是莫名其妙的飘起来再消失掉,那真切是要吓到人了。

这时,文朝帝开口了,“皇弟,朕听说项将军家的千金还是你出手相救的,而且王府和将军府正好相邻。这就不用朕来介绍了吧。”

文朝帝话一出口,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齐刷刷的扫向项姝。

项姝盈盈起身给文朝帝和丰元溪施礼,羞怯的望向后者,“那晚自当谢过王爷的,只是王爷总是不得空闲。臣女借皇上的宴会给王爷敬杯酒吧。”

项姝端起身前的酒杯,就要迈开脚步。

谁知,丰元溪端起白玉酒杯一干二净,重重的放在桌上。玉质和红木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顿时,宫殿里一片寂静。

不过几秒,细碎的嘲笑声不留颜面的击向项姝。项姝难堪地举着杯子,脸上一道青一道红,甚是好看。

阿挽幸灾乐祸的看着项姝站在桌前进退不得,一进殿就如临大敌,肃穆的小脸也破功,噗哧的笑出声。看她以后还敢来缠着元溪,将军的女儿了不起唷。其实阿挽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么讨厌项姝,其实不单单是为了元溪。在静姝苑的时候,第一眼看见项姝的时候,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喜欢这个人。

丰元溪把小姑娘拉入自己怀里,小小的身子就像是嵌在他怀中一般,而后撑起右手,借着角度和她的手,喂她吃下糕点。

文朝帝见丰元溪如此排斥,也怀疑起侯总管和裴安的话了。这看起来就是姑娘家单方面的喜欢小九啊,小九似乎一点都没这个意思啊。但今晚既然宣了那么多适龄的大臣女儿进宫,小九怎么说也得选一个才行。想他弱冠那年,皇子都出世了。

最后尴尬的局面还是皇后出面缓解了。

各家的千金们和皇后一唱一和的让丰元溪看了一晚的歌舞晚会,在他看来这舞还没之前的舞女们跳的入眼。倒是文朝帝忍着皇弟的怒视硬是在宫宴散场的时候以两人同路为由,让丰元溪送项姝回家。

其余众人莫不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就回去让父亲大人把府邸移到王府隔壁去。

丰元溪自然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驳了皇兄的面子,可那冷淡的眼神也是让文朝帝想当场反悔收回成命。

看着丰元溪头也未回的走出大殿,文朝帝赶紧抱紧皇后求安慰。所谓长兄如父,他这个皇兄为他的婚事操心的头发都白了,到头来还落得被嫌弃的份儿,实在是心酸啊。

丰元溪一马当先迈出了庆元殿的门槛,项姝小碎步紧跟其后。那些个大臣女儿们由太监带领着走在一旁的侧道儿上,眼睛不住的瞟向丰元溪,眼里无不是魅情流动。待看到俊逸身子后头的项姝,禁不住跺脚怒视。

都是妙龄女子,花一般的容颜。嫁入宫中为妃虽然也好,然文朝帝已四十的年纪,哪儿比得上睦宣王爷年轻俊美。最重要的是,当今圣上极为宠爱皇后,即便皇后只诞下大公主仍稳坐后位就可一探一二。

这些姑娘的父亲都是当朝为官者,多少都有些门路。后宫中皇后当道,旁的总是不受宠,女儿即便入宫也是贪不得好,那倒不如把眼睛放到睦宣王爷和大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