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弟…”眼看着宁望白要转身离开,政亲王心底最大的疑惑还是不能就这么放下,看着她的脸色欲言又止。

宁望白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政亲王的不直白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短短的数天,政亲王原本还算是中年的脸上就浮现出了年老的衰败,可能是事发的情况太多导致与他应接不暇:“莫兄弟…可否跟本王说说吾儿的事情…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愧疚很多,同时也很欣喜,原来他们的孩子还活着,但是同样有愧疚就会有胆怯,现在他的王妃不原谅他、若是儿子也不认他的话….

宁望白没说话,淡淡的目光看着政亲王多变的脸色。

“本王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可好…”

宁望白终于开了口:“他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政亲王面色瞬间崩塌,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政亲王妃,也是因为在没有找到之前怕给她带来更大的失望,他派出去的人越多,却是丝毫没有得到消息。

“本王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是为父对不起他们母子,现在只是想他回来看看他的母妃,当面和他说声对不起。”不管是对儿子还是对王妃,政亲王都是对不起。

就像是他对得起了天下人,却对不起他的妻儿。

这种悲哀,对于宁望白来说谈不上讨厌,但也并非是赞同。

“政亲王还是勿要再多想了,当下的事情还是解决了你那皇兄才是重点。”戳中政亲王的心头之忧,才算是消停了些。

对不起又如何,那些早已经带来的伤害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解决的。

“至于小王爷,他若是想回来,自然会回来。他若是不想,你便是翻了这天、覆了这地也找不着他。”宁望白最后落下这句话打了打哈欠转身就走了。

留下政亲王面对着桌子上一堆厚厚的褶子而呆,脸上的苦涩只有看到的人才会觉得心酸。

人再是老了就爱回想,越是回想就越容易出错。

…..

宁望白带着困意回了屋子,若说锐利也许是有,但同样却是不再沉默:“随影!”

“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黑巾遮面,即便是易容,他还是恢复了暗卫的模样。

“刚才的对话你可都听清楚了。”喝了口杯中的茶算是醒醒神。

“是!”

宁随影的肯定没有了过去的利落,他的情绪在她的能力之下都掩盖不住,半秒的停顿她听得真切。

“你怎么想?”宁望白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慵懒的冷漠。

“属下没什么想法!”宁随影快速回绝,“主子要是没什么事,就早些休息!明日还有危险的事情要做!”

他想躲,他还是想躲。

宁望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低着头遮着面没有情绪的随影:“如果当真是没有想法,又为何做起了这暗卫!”

“属下只是觉得这样可以更好保护主子!”

“随影,你可知什么谎话在我面前都会被拆穿!”宁望白一字一句戳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