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看着晏北辰,“你再把那些饭菜拿过来我试试看。”

晏北辰点了下头。

奇怪的是,我再嗅到这些饭香味的时候,胃里难受的迹象全部消失。

一脸懵逼的看着晏北辰,晏北辰耸了耸肩,“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练练。”

我单手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仔细回忆着之前我孕吐反应时候的样子,甚至我还特地上网找了视频,跟着好一番练习。

可这孕吐恶心,真特么的是一个技术活,没个三五年的练习,还真的是装的不像。

反复练了好几次,嗓子都哑了,还是不像。

晏北辰抱臂看着我,“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可不行。”我皱眉摇头,“还是抓紧时间继续练练。”

话音堪堪落下,门铃声响起。

我倏然一惊。

晏北辰很是无奈的冲我耸了耸肩,去开了门。

周夫人如同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家里的女佣,手里还拎着一大包食材。

“南溪,你还好吗?刚刚阿辰打来电话,说你孕吐很严重,之前不是都没有这样的现象吗?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怨着妈妈,所以,你才会这样?”她语速异常快,看着我的目光很是担忧。

我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这样欺骗她好不好,可唯一能够找到我妈|的方法就只有这一个,我必须要试一试。

她见我眼神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越发大力的握住我的手,催促着女佣,“快些去厨房,做一些清口的小菜。”

女佣应着,赶忙进了厨房。

晏北辰跟在后面,冲我递了个眼色。

我读懂了他那一眼的含义,也知道自己若是装恶心,根本就不像,索性也不再装。

“妈……”

才只是刚刚开口唤出这一个字,她握着我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感觉骨头都好似要被捏碎。

“疼!”

我试着抽离双手,周夫人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我只是太过担心,你的嗓子怎么会哑成这样?”

“妈,我真的很难受,累了。”我声音沙哑的说完,站起来,进了主卧。

外面传来她与晏北辰的对话声,我叹了口气,心里对周夫人说了一句:对不起。

女佣的速度很快,再次传来敲门声,我没有吱声,房门被推开。

一股清新的味道随着呼吸涌入肺腑,我颦眉,回眸看着周夫人。

“南溪,我之前怀着你的时候,孕吐就很厉害,吃这个,是唯一不吐的,你快些尝尝。”

她嘴角噙着温柔的浅笑,很难让人将她跟那个疯狂报复所有伤害过我的人,狠心让我与我妈永生不见的人联想到一起。

那味道勾的我食指大动,可为了达到知道我妈下落的目的,我必须继续伪装下去。

恹恹的摆手,捂着鼻子,“拿走!”

周夫人一脸难以置信,她端着菜来到床边,“你尝尝看,真的很清口。”

我不耐的挥了下手。

清脆的碎裂声之后,房门被推开,晏北辰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而后目光移到地板上的一片狼藉。

“发生了什么?”他问。

我有些不敢去看周夫人那哀伤的目光,仿佛再继续看一分钟,我的罪恶就多一分。

周夫人赶忙蹲下去收拾。

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就不曾做这样的事情,我担心她伤了自己,也蹲下。

她一惊,“嘶”了一声,手指被碎瓷片划伤,有嫣红的血液沁出。

我眼睛一瞠,“妈!”

这一声,满含歉意,“我不该骗你!”

她完全愣住,有些不解我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晏北辰出去找应急箱的动作僵住,回眸看着我,摇头叹息一声。

我泪流满面,“我刚刚真的孕吐很厉害,后来就想到要利用这件事……对不起……”

周夫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妈妈不怪你,你对他们毕竟还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你所经历过的那些悲惨的事情,都是他们一手造成。”

她这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凝眉想了想,“曾经的错误已经犯了,我们不要继续这么揪着了好不好?我爱你,妈!所以,我不想你变成十恶不赦,被恨意完全蒙蔽了双眼的人!”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眼睛,泪水渐渐氤氲而上。

良久,叹息一声,“我会慎重考虑一下的。”

闻言,我心里一喜。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否决,倒是让我安心不少。

周夫人的手粘上了创口贴,我倍觉抱歉。

时间不早,晏北辰要送她离开,但她坚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