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街从前并不是这个名字。后来有一次大捷献俘之时走过这条街,当时举国欢腾,狠狠庆祝了好些日子,再之后就改名长庆。

这条街在京城是极有名的,中间一条长街足以容马车对开而行。长街之侧,更有无数小巷,形成鱼骨之形,整个区域都是热闹非凡。上至巨富官宦,下至市井小民,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吃喝玩乐。

除了夏小冬,其实大家都是来过的,只是之前过来,都是坐着豪车、衣着锦绣大摇大摆而来,与如今两脚落地沿街而行,大不相同。

长庆街两侧大多是奢侈品店,反倒见得多了,没什么意思,小巷之中,才是好玩之所。

夏小冬与陆云芝挽手而行在前,陆兴晟和凤世谦落后两步跟着,看着兴致勃勃的两名姑娘,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笑容来。

“咦?这时候就有糖葫芦了?”夏小冬见到一位卖糖葫芦的老伯,马上就迈不动腿了。

卖糖葫芦的老伯几不可见地抽了抽脸皮,收了四个铜板,卖掉了四串糖葫芦。

“原来外头卖的糖葫芦,跟咱家大厨房做出来的,味道一样嘛。”陆云芝咬下一枚山楂,将‘食不言’三字扔到了脑后,含含糊糊地说道。

糖葫芦这等小吃,当然不能让陆家的主子们到外头去买——天知道干净不干净,所以有时候大厨房会做些出来,给年纪小的小主子们尝尝,大主子自然也可以沾光。

夏小冬闻言看了陆兴晟一眼,陆兴晟立时将脑袋扭去了一边,装作没看见。

等这一行人转过了街口,原本在附近的人发现。居然有个插糖葫芦的草靶子被靠在一处墙边,上头还有不少糖葫芦呢!

起初以为卖糖葫芦的临时走开了,后来渐渐有调皮的顽童过来。三五成群的,胆子也大了。一哄而上各取了一支。转眼那草靶子便空了,不知被谁踢倒在地,再没人理睬。

……

……

逛街最是消磨时间,转眼时已近午,走了一个多时辰,陆云芝快要走不动了。

“咱们先去瑞丰祥歇歇,然后去那旁边的倚云楼用午饭如何?”陆兴晟提议道。

瑞丰祥便是陆家的绸缎庄子,就在长庆街上。

“那里的人都认识你啊。”陆云芝做民女上瘾了。还不怎么愿意。瑞丰祥就是陆兴晟管着的,伙计们不好说,掌柜的肯定认识他。

“那咱们分开点儿就是了。”陆兴晟失笑:“你正好体验一下做客人的感觉嘛。”

暗访自家店?听起来还行。

几人进去的时候,瑞丰祥从掌柜到伙计,都正忙着呢。

有大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