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啊!”女护士惊愣的同时,好奇心快膨胀了,“那和她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二号天使姐姐还是很淡定,确认:“不是宋少。”

为什么这么笃定呢?因为隔壁住院部的小周的姐姐的邻居的女儿在锡南国际当会计,冒着会丢饭碗的险,偷偷拍了宋少的侧脸,这张侧脸照,一直都是住院部姑娘们的精神寄托。

就在前几天,寄托居然被横空出来的阮姓姑娘私有了,顿时,急诊室外聚集的女护士越来越多,一个一个瞧着马戏猴一般打量阮江西。

其中有个姑娘就说:“那个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问身侧的同伴,“是不是艺人?”

女人堆里,从来不乏各大版块的新闻收割机。

“是顾白。”住院部的小周从同事手里拿来一本今日杂志,翻到法政版块,指了指印刷面上帅得圈粉的男人,“闻名法界,而且,”又翻到娱乐版块,指了指某名模,“花名在外。”

这位名模,前几天刚发声明,已心有所属,隔天便被记者拍到了出入顾氏律师事务所。

据说这位顾律师……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绯闻女友如过江之鲫,更神奇的是,那一堆女人能凑成几桌麻将还不摔牌,可见顾律师的功底之深。

总之,是让女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便有人感叹了:“阮江西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先是宋辞,再是顾白,这样的桃花运,简直泛滥成灾。

陆千羊一眼瞪过去,沾了血渍的脸一摆,几厢看热闹聊八卦的小护士们做鸟兽散去了。

陆千羊坐到阮江西身边,看了一眼阮江西的手腕:“你去包扎一下。”已经有丝丝的血迹渗透了绑在阮江西手腕上的方巾。

阮江西沉默不言,盯着急诊室的门,紧锁的眉头没有丝毫的松动。

“不要让我说第八遍。”陆千羊一把抓住阮江西完好的左手,声调高扬,“你的手需要上药,如果你不想留疤的话。”

阮江西还是没有反应,除了眸光零碎,丝毫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陆千羊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阮江西跟前,整个挡住她的视线:“江西,说句话行吗?”

眸光缓缓沉寂下去,她垂下眼睫,披散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轮廓。

陆千羊深深叹了一口气,不再浪费口舌,直接大喊:“医生,医生!这里还有一位病人。”

“千羊,我没有时间耽误了。”阮江西抬起头,宁静深远的眸子微微凝住,她说,“宋辞还在等我。”

原来,阮江西的满腹情绪,还是宋辞。

简直疯了!

陆千羊无语凝咽了好一阵子,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了。”陆千羊没好气地说,“宋大少可没有等人的习惯。”

想也不用想,锡南国际的塘主,时间都是按万来算的,等人?钱多得拿去烧吗?再说,宋辞那比祖宗还难伺候的性子,怎么可能委曲求全地傻等。

阮江西却很执拗,重重地摇头:“不,我知道。”她盯着急诊室上方亮着的手术灯,怔怔出神,“他一定在等我。”

锡南国际,三十六层是锡南国际的观景楼,华灯初上,这里有着整个H市视角最好的夜景。

满城街灯,繁华,而斑斓,宋辞临窗站着,眼里却未曾融进一分颜色,只余黑白色的冰冷。

还未过秋,空气真阴冷,秦江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宋少。”

“说。”

一个字,擦着秋风,冷若寒霜。

秦江缩缩脖子,提醒:“快八点了。”欲言又止了一番,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才说,“这阮小姐可能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