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个三棱锥,他就能回忆起这是一个月阵图。

月阵图的描述只存在于五千年前的古籍中,这些书籍大多在纪元更迭时被毁,难以搜寻到踪迹。所以白晓也仅仅看到过一次,而且还是月阵图的一角。

月阵图的特点就是不对称,落在平面上通常是几个圆圈相连,线条简单,类似月的形状,在图案外部再连上一个三角形或几何图形组合,好似月旁边还飘浮着某种物体。

月阵图的单个图案看来,线条明了、结构清晰,再简单不过了。但寻常的月阵图往往是以组合的形式出现,密密麻麻的线条与几何图形堆叠在一起,每一个个体月阵图都有其精确的摆放位置,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如今,无论是纸面上的绘制模型也好,实际中的物品选用与摆放也好,都已经失传。

想到这里,白晓低头看向手中的三棱锥。

这个三棱锥表面刻画了一条条交错纵横的凹痕。它由四个并不全等的三角形构成面,每一个面上有不同的主图案——分别是正三角形,五芒星与一个十字的组合,一个不规则图形,以及一个七芒星,代表月亮的圆形从这四个图案中心向外扩散。

在三棱锥的一个顶点,被挖空出一个正二十面体——正二十面体被认为是最接近月的形状——毕竟正三十六面体在数学上是被证明不存在的,却客观存在于月上,这是无法被制造出来的正多面体。挖空的部分被填上了材质不明的物体。

这个三棱锥看起来真的很精密……但白晓不知道其用法。

危机感愈发强烈起来,冷风不知何时灌了进来,仿佛门正敞开着一般。

思索片刻,白晓用精神力牵动在风中流窜的一丝丝月光力量,慢慢沿着线条填入三棱锥表面的凹陷中。

由无法辨认的特殊材料组成的三棱锥开始颤动,所有的刻痕开始发出白光,顶点上的正二十面体发出浅蓝色的光芒,如液体般流入每一道刻痕中,最终汇入每一个圆形图案里,融入白光中。

银灰色的三棱锥表面,被映成银蓝色,金属光泽在其上流转,又消逝于阴影中。

白晓松开手,三棱锥飘浮在空中,光芒四散开来。

忽然间,一条条白色光组成的射线,由三棱锥顶端的正二十面体延伸开来,与四根石柱连接起来。

石柱本身也开始发光,色彩在一阵变幻之后,固定在了银白色。

光的线条开始在石柱表面蔓延,组成一个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图案,这些都是小型的月阵图。

霎时间,光芒溢了出来,洒遍密室的每个角落。

看起来很温暖而神圣。

可白晓却感觉到那种冰凉的注视感一下子强烈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低头加前扑,一股刺骨的冷风从头顶吹过,其中似乎夹杂了某种呼啸声,不甘得似乎想要把他的脑袋扭下来。

在清冷的光芒中白晓感觉到地面的颤动,精神力和感知被暂时性地屏蔽,他用手摸索了一下,然后纵身一跃。

某种诡异的高低起伏的呓语渐渐从耳边脱离了。头顶的洞犹如一个幻象般抖动,泛起涟漪,然后合上。

注视感暂时消失了。

看来他猜对了三棱锥的用法。

白晓松了口气,用手摸索着周围。

这里是一片完全的黑暗,没有光芒,精神力也无法外放,所有神秘学的东西似乎都被禁止了。而感知也变得模糊与混乱

所幸通过听觉和触觉,白晓能够比较清晰地感觉周围的环境。

刻意发出的声音反射回来,白晓接收了声音后,通过分析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这或许比他的视觉还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