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婚的前一日, 叶殊就跟随晏长澜,来到了惊天剑峰。

这也是叶殊好生准备了一番后, 前来正式拜见惊天剑主的日子。

风凌奚坐在洞府里, 神情虽说仍旧与往日一般冷峻,但他之视线却也间或会朝洞门一瞥, 旋即复又端坐起来。

不多时, 门外走进来两个少年。

其中一人风凌奚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那身形高大、猿臂蜂腰的爱徒晏长澜, 而走在他爱徒身边的就是个身形瘦削的青衣少年, 神色淡漠, 气质疏离, 唯有一双寒星般的点漆眸子, 方能显露出他几许锋芒来。

不错,不俗。

风凌奚迅速看过,微微满意。

从前他自也是见过这少年, 然而那时见时只将他当作爱徒好友, 如今则是爱徒道侣。这好友与道侣之间的差别甚远,前者可以聚散随意,但后者却是道途常伴……不精心些不成。

如今看来, 这少年一如他记忆里那般, 风姿卓越,且与爱徒立在一处时,气机融洽,可见正是时常一同修行, 彼此非但无有排斥,还互相补足,自然是好的。

叶殊与晏长澜走近之后,对视一眼,一同跪下行了拜礼。

“弟子晏长澜拜见师尊。”

“后辈叶殊,拜见风剑主。”

风凌奚看着叶殊,越发满意起来。

他自能瞧见这小辈身上有一种孤傲之意,甚至隐约间有那等传承多年的世家大族的贵气,瞧着不显,但当是时常居于上位的。

这般的少年,即便修为尚且不算十分强大,对待那境界更高的修士前辈时,或许有礼数,却不会当真那般情愿——在其心中是真正值得敬重。

风凌奚便明白,这个小辈定然是因着与爱徒结为道侣后,将自己也当作了亲近的长辈看待,才会这般郑重行礼。

一如风凌奚所想,叶殊的确因他待晏长澜极好之故,也对他生出三分敬重,却并非仅仅如此。以叶殊两世见识,知道风凌奚在这下界也能闯出这偌大的天地来,已将风凌奚看作了前世天之骄子一类的人物,对他的敬重也更显心甘情愿。

在行礼之后,风凌奚取出数只匣子,往前轻轻一推,就尽数出现在叶殊的身前。

风凌奚道:“听长澜提起你常需之物,如今我手头正有一些,就给你做个见面的薄礼罢。”说着,他难得笑了一笑,“你与长澜已成道侣,即便大典尚且不急,却已不必再如寻常人般称呼,只同长澜一起,也唤我‘师尊’即是。”

叶殊从善如流,先道一声“多谢师尊”,旋即将匣子接过。

神识一扫,他即刻看出其中竟是足足九种带着不同气机的奇异之物,品质皆在中上……这对于一位元婴老祖而言,或许谈不上是什么极其珍贵罕见,可若是要都收拢来做“薄礼”,却见极为有心了。

叶殊好生收下,认真再次道谢。

晏长澜见两人相处颇佳,不由得露出笑容,心情很是愉悦。

稍作沉吟后,叶殊又取出一物,献给风凌奚。

这一物,正是一只巴掌大的宽瓶。

叶殊道:“请风师尊笑纳。”

为免在外引人误会,他到底还是添了个“风”字,以有别于晏长澜。

风凌奚愣了愣,随后也接过来。

这一次正式见面,他赠小辈薄礼,小辈孝顺献礼给他,都在礼节之内。

风凌奚略有好奇,不知这小辈会给他什么物事?

然而才刚一打开那瓶塞,他就嗅到一股极为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而其气息之浓郁,更在他上次所得之上——他上次不过是金丹期,只觉所得十分好用,如今元婴期,亦觉十分好用。由此可见,品质是当真上升了的。

可若是这般……莫非,这两个后辈历练之时,原本就还得了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