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以不一样的面目站在吾凤和其凰面前的时候,吾凤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他想冲到我面前来瞧一瞧我是否真的安好,可是被美人相公拦住了。

不知道吾凤和其凰说了什么,其凰看到我,对我充满了恐惧,好像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杀了她全家的恶魔。我深感有些本末倒置。

“桃笙,你还好么?”吾凤在临柏的阻拦下,露出半个关切的脸庞。

我看着那张脸,我想我这辈子可能永远也无法将他从心底抹去干净,表面上镇定淡然地点点头,“我很好,但是我不是桃笙,我是蛮蛮。”

你若问我是不是在怪他当初没有毅然选择站在我一边,我想我只是感叹,我和吾凤才是在错的时间相遇,始终有缘无分的两个人。

未明在我离开昆仑墟之前问我,“你知道为何临柏将你唤作蛮蛮?”

我摇头,“不知道。”这些日子,竟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因为我是他遇见的最野蛮的一个么?”

“当然不是。”未明大笑,“蛮蛮,是一种上古的灵禽,生活在北方,所以你在南海没有见过。它们只有一只翅膀,倘若要飞,必须结伴而行。后人把它们美化之后的名字,叫做比翼鸟。”(大碧:这不是我编的!!这是《山海经》里的故事!!!我美化的!!!)

当时的震惊。还有一阵一阵的心悸,与吾凤带给过我的伤痛一样,始终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一个就好。

所以吾凤,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走完这一生,我也不会帮你牵别根红线,曾经我的心有多伤,今日你亦如是。只希望其凰或者另一个还没有到来的,能不要再像我们这般坎坷而无果。

“桃笙……不是,我是说蛮蛮……其凰她……”吾凤还想给我解释。

“不要说了。反正我也因祸得福,那些事情暂且不提。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想问问其凰上仙,你从前在鴢族之地看到的碑文,如今可有找到答案?”我立马打断他,如果他再说下去,我不敢保证我能不能心平气和坐在凤凰殿的客椅上。

其凰迷茫地看我。恍若未闻。

我十分无语,其凰上仙,你丫儿故意和我过不去呢吧!

吾凤却是很有耐心地将我方才说的话,又与她重复了一遍。当其凰听完吾凤的话,诧异地转头看向我,“蛮蛮,你知道……?”

“嗯。”我示意临柏。将未明翻译出来的纸头递给他们两人。自己离得远远的。有些伤害,叫做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其凰皱紧了眉头,那张纸头在她手上来回看了数遍,似乎是不太相信其中的内容。

“如果其凰上仙愿意,可以与我们再去一次青要山一探究竟。”临柏冰冰凉建议道。

“我……”其凰纠结,眼睛望向吾凤,是想问他的意思吧。

吾凤低头沉默,思忖片刻后对她道:“应该去看一看。”

“好。”

我瞧着他两一搭一调商量完。由吾凤代表做出决定,约好第二日就去青要山查看一番。既然事情说定,临柏就欲带着我离开,吾凤追过来叫住我们。他歉意地对我说,“桃……蛮蛮,其凰因为眼睛上的魔毒,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已经用了法力,把她的毒封深,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了。”

“神君的家务事,不用对我说得如此明白。小仙是死过不止一次的人,能活着实在不易,还请神君和上仙以后放过我。”说罢,甩开他抓着我的手,毅然离开了。

回天界的一路上,我的思绪飘出去老远。这吾凤神君还是如当年一样,无论其凰上仙做错什么,都不会把过错加诸到她身上。凤求凰的事情是如此,成婚那日的事情是如此,今日依旧如是。我不禁怀疑,那时候吾凤在海边对我说过的话,可是真话?莫非也是为了让我挽回对他的心,才说出来欺骗我的?!

越想越气,突然感觉脚下的云彩刹住了车,险些从云朵上甩下去,狐疑地看向美人相公,“怎么了?”

美人相公的脸色,冰山加了层霜。

“蛮蛮,为夫觉得必须与你约法三章。”

“什么?”

“第一,不许看除相公以外的男子;第二,不许提除相公以外的男子;第三,不许想除相公以外的男子。”

“……相公,你是……吃醋了吧?”我偷笑。

临柏尴尬地咳嗽两声,“你可明白了?”

“知道了!明白了!依你,都依你!”我笑得更欢,被他三言两语一扫先前的阴霾。老身以为,美人相公吃醋的表情,甚为可爱。

至第二日我和临柏手拉手抵达青要山时,吾凤和其凰已经等在青要山脚下,陪在他们左右的还有许久不见的里叶老头。一想到里叶曾经是一只小山羊,就莫名被戳中笑点,看着里叶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