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看着四周的人 群。这是一双茫然的眼睛,虽然年轻,但充满着哀怨和凄凉。

此刻,他置身在京城西城区的劳务市场上,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个从郊区上来进城打工的男人女人,来这里讨活计,这些在京城里干零活的男人,无疑是一些靠一点微薄的手艺,养活老婆孩子的底层人士,他们是让这个城市比他们高的阶层的人们所看不起的。

然而,他叶南现在也混在他们的堆里,衣着褴褛,面如土灰,眼神茫然,看到一点钱,那眼神顿时发亮。但惹眼的他,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绝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他身材颀长,一身书卷气,一看就该是个学生模样的人,在这些人中,个个皮肤粗糙,头发干燥,满口脏话,就是看人的眼神,也让人不舒服。而叶南那文质彬彬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有几分的喜爱。

但这又怎么样?现在的他就是这样的悲惨。

已经是下午,太阳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上。今天的生意寡淡,许多人都不在这里靠了,有着高高的个子,一身彪悍身材的王长利,看到街上稀疏的人流,叹了口气,对他身边一个相对矮一些,也瘦一些,但身材却标准得多的同伴说:“今天又没活,我不在这里靠了。”

王长利比他大几岁,也比他早几年到京城混在京城的西北汉子。

叶南不想走,说:“今天咱俩可是一分钱没挣啊,就不能再等等看看?”

王长利拿出手机对叶南说:“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还会有谁来让咱们干活?要等你等,我是不等了。”

王长利把瓦工的工具放在摩托上,骑着那辆破摩托,一路放屁地开走了。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找他们干活的了,偶尔也有,但那就完全靠运气了。叶南也想走,但他又不能走,他现在才感觉到,别看京城是六朝古都,人人向往的地方,但是要在这里活着,还真是不容易的。

他的心里只是期盼能来个送活儿给他的,一天拿个百八十的,他的心里才落忍。不然他这个小民工,就是不合格的。即使当个民工,他也想当个合格的民工。

叶南四下里踅摸着。一辆叫不出名字的好车向他的方向开来。他想躲开,但那车却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二十一二岁,身着一身名牌服装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是个美女,眼光扫一眼,就让人心里震撼。

但 叶南没心情看美女,他现在想的是钱的问题。这是生活下去的生命之源,没了这源泉,他就什么都没了,更别想上什么华夏医大了。

“我家的坐便堵了,你能给掏掏吗?”

叶南心想,在所有的活里,这活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了,是个人都能干。

“能。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能干。”

那美女笑了,说:“你的意思是,你是个技工呗?我看你什么工都不像,到像个大学生。但这没关系,我按照技工的钱给你。你要多少?”

叶南想了想说:“一百五。”

女人喜欢砍价,就是砍掉五十,他还剩一百,如果抠,就是砍掉一百,他在晚上这点时间能挣个五十,他也就满足,够他几天的伙食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