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之前的傅容止,天之骄子,桀骜不驯,从来不是安分的主儿,向来恣意妄为,是傅家手心上是宝贝。

在叶城,你可以惹天皇老子,但就是不能惹傅家太子爷,不然三天之内必定会被整得哭爹叫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傅母一日替儿算命,算出傅容止十七岁将有大劫,恐会祸及性命,傅母大惊,忙问解法,算命师说,家中需要一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陪伴在傅容止的身边,直至二十岁方可彻底化解。

虽是迷信,但傅母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随后薄凉被选中,她唯一的条件就是她必须带智力不足的妹妹进入傅家,傅母为了儿子一口答应,从此,傅家多了两个外来人,薄凉和她的妹妹薄晓。

傅容止虽未成年,但在家里一向说一不二,颇具威信。

初来傅家的姐弟二人自然是不受傅容止欢迎的,对于母亲的迷信做法,傅容止嗤之以鼻,天塌了他都能不皱眉头,更何况什么子虚乌有的劫难。

说也巧,十七岁的时候,薄凉突得重病,九死一生,傅家的人认为这个劫原本是傅容止的,现在却被薄凉挡下了,万分庆幸。

最开始傅容止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说得人多了,听得多了,当看见薄凉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傅容止似乎也相信了,是薄凉替他挡了一劫,那个时候,傅容止有种自己欠了薄凉一命的错觉。

长久的相处,青春荷尔蒙的激增,也不知道是那一日,薄凉竟入了傅家太子爷的眼,或许是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摸样,亦或者是她朝气蓬勃,转身冲他一笑的瞬间,被傅容止认定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将逃不掉,至此,傅容止霸道的向外宣布,薄凉是他傅容止的女人,谁都不准窥视,等她二十岁的时候,他必定向她求婚,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女人。

傅家的人听闻传言不以为然,其他的人也嘲笑,野惯了的马怎么可能愿意被圈住。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一个人相信傅容止会真的那么做,可是五年的时间转瞬即至,当薄凉二十岁生日到来之际,傅容止将叶城最大的广场包场下来,鲜花遍地,五次缤纷的气球在空中飘荡,傅容止在自己的胳膊上打上漂亮的蝴蝶结,今晚他就是献给薄凉最大的礼物。

反之他也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为此,他在几年前就开始研究闺房之乐,准备给薄凉一个难忘的夜晚,可殊不知,傅家太子爷也只有满腹的理论,没实践过。

在傅容止的认知里,薄凉不会拒绝自己,她只会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跟他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从此享受着他的宠爱和呵护。

傅容止就是那么霸道且自信的认为着。

他甚至将未来五十年他跟薄凉的生活都规划好了,那里面都是幸福,他要让薄凉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他要让薄凉被所有的女孩儿羡慕。

那一日,他还包下了叶城最豪华的总统套间,精心布置,床铺上他亲自用玫瑰花瓣拼上他们的名字,那里也将是他们将彼此的第一次交付给对方的地方。

为了这场求婚,傅容止煞费苦心,他设想了很多薄凉会给予的表情和话语,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天,薄凉会站在他的跟前,当着台下那么多人的面,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说出——

“傅容止,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周围鸦雀无声。

要不是这个场景真实存在,要不是傅容止已经站在了台上,所有的人依旧不会相信傅容止真的会实现自己的诺言,可更让所有的人没有想到的是,薄凉拒绝了傅容止的求婚。

傅容止是谁?叶城太子爷啊!

傅容止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两人离得很近,他的阴影将她笼罩。

“你刚刚说什么?今天可不是愚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