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中冷风灌入,丝丝缕缕的侵入皮肤。

偶有野猫从巷子中跑过,但这一切对于君琰宸来说,好似一切都不在意,抱着莫九卿的手越发的紧,心中蹭蹭燃烧的火苗也越少越是旺盛,心口好似才闷了烈酒,烧的嗓子都觉得发热。

也只有将眼前这个女人抱紧,这个只属于他的女人狠狠抱紧,才能缓解身体和灵魂的饥渴。

莫九卿被君琰宸抱的越发紧,连骨头都有些痛了,却也忍着没有去推开他。

奇怪的感觉,一阵阵的心悸。

直到莫九卿呼吸不过来,这才推了推君琰宸,示意他放开自己。

察觉莫九卿的挣扎,君琰宸这才偏开头,下巴抵在莫九卿的肩窝,狠狠喘息的声音即便不刻意也依旧传入莫九卿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蜗带起一阵阵的酥麻。

莫九卿一手围住君琰宸的腰,也不说话,眸光潋滟迷蒙。

静默了一两分钟,君琰宸这才离开莫九卿的肩窝,抬头看着莫九卿,却见莫九卿飞快激昂头偏向一边,一手摸了摸莫九卿的脸,让其正面对着自己。

看着莫九卿红肿的唇,君琰宸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痒,心里面又有一口气在发酵……

莫九卿看着君琰宸越发蕴黑的眸光,一手将君琰宸摁在自己唇上的手拍掉,偏头刻意向左移动远离君琰宸。

君琰宸见此,不禁闷闷一笑,狭长的凤眸眯着的模样,好似一只偷腥得逞的猫。

莫九卿见此,很是不爽的瞪了君琰宸一眼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大少爷您这般饥渴。”

君琰宸一听莫九卿的话,不自觉的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莫九卿话中的意思。

“我是很饥渴,见到你开始就很饥渴。”君琰宸也不反对,回答的从善如流,坦荡的模样倒还像是莫九卿说错了。

莫九卿见此,不禁忿然道:“恬不知耻。”

说罢,人也不想再看君琰宸,整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其实是想要隐藏自己微红的面颊。

君琰宸自然也不点破莫九卿,他自然是很乐意看到莫九卿这般可爱的模样,当然也只能在他面前才可以这般。

“恬不知耻也只是对你。”兀自踱步到莫九卿身边,君琰宸也不顾莫九卿挣扎,径自牵起莫九卿的手道。

莫及其简直被这个男人气笑了,她倒是没有见过能将无耻陈述的这般淋漓尽致的人。

“你如今倒是让我开眼了。”莫九卿斜睨君琰宸一眼道。

君琰宸勾唇一笑,很是骄傲道:“过奖了。”

没想到君琰宸会这般回答,莫九卿不禁炸毛,脚步一顿就是不再走,君琰宸有些疑惑的垂头看向莫九卿,却见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怎么?要背吗?”君琰宸展颜一笑,很是风华的说道。

莫九卿一听君琰宸的话,高兴点头道:“要。”

君琰宸无奈一笑,却还是走到莫九卿身边,弯腰。

看着在自己跟前弯腰的君琰宸,仅仅是一瞬间莫九卿却觉得自己眼眶有些酸,活了两世,未曾有谁在她面前弯腰要背她……

前世在她跟别人抢东西吃,只为了活下去时,她连这样一个清浅的奢念都不敢有,不是没有羡慕过那些孩子,可她也知道,终其一生她是不可能得到父母的爱。

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是最不受欢迎的一个,幼时遭受抛弃又受了太多伤害,阴郁的性格总是让人害怕。

后来孤儿院院长也被那嗜赌如命的儿子气死后,她也真的无家可归,等在反应过来时,满手染血的她杀死了想要亵渎自己的中年男人时,她就真的知道,谁都拯救不了她了。

非黑即白。而她却是阴天时的灰。睁眼闭眼都一样了。

从没想过,跨过一个时空,这个男人眼神宠溺看着自己说要背吗,她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原来,她不是不能得到幸福,只是曾经觉得那东西太过遥远,就连想一想都是奢望,所以干脆不想,告诉自己不需要来保护自己。

现如今,她总算能得到一次眷顾,至少眼前的男人是真的爱她。

明明是那么高贵的人,却对她一忍再忍,屈膝要背自己,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幸福。

原本一开始对君琰宸的丝丝怨气,也因为这简单一句话,全部消弭。

莫九卿匍匐在君琰宸的背上,淡淡的冷檀香充斥鼻息,一次比一次还要依恋这味道。

君琰宸许是察觉到莫九卿的情绪变化,背着莫九卿也不说话,也不在乎路过的人,一步一步背着莫九卿缓缓走向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