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阮睿思又是看着那小女孩儿问道:“是谁的?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呢?”

小女孩儿却是笑着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呢?”虽然她是笑着的,但是神情之中有几分戒备。

阮睿思赶紧道:“你别误会,是这样的,我这里也有一枚跟你这枚一样的玉佩。”阮睿思把自己儿子的那枚玉佩拿出来给小女孩儿看。

小女孩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

“所以我们才问你是怎么得来的这枚玉佩,因为这玉佩的主人跟我们有些渊源。”

小女孩儿想了一下,然后天真地看着他们几人,开口问道:“你们是怀疑这枚玉佩是我偷的吗?”

“不是,你别误会,我们只是……”

“既然你们跟这玉佩的主人有渊源,自然知道玉佩的主人就是淳王殿下。你们问我是怎么得来的,是我小时候他送给我的,我这次赶过来就是特意还他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阮睿思觉得这孩子生气的时候,很有一股慑人的气势,“瑶儿,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怀疑你偷了玉佩,只是这玉佩是……是我们跟淳王的信物,所以才那么问你的。”

“哎呀,算了,我也不是生气啦,其实你们怀疑我也是应该的。”

“孩子,听你刚刚话里的意思,你不是这里的人啊,你来这里,就是特意还淳王这枚玉佩的?”

“是啊,我不是你们乾风国的人,我是祈灵国的。”

“那你父母呢,没有跟你一起来吗?”从祈灵国到乾风国,不可能就这么让小女孩儿一个人过来吧?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啊?!”阮家的几人都是惊讶地看着小女孩儿。

阮老夫人更是拉着小女孩儿的手道:“这么可人儿的孩子,你父母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奔波,你一个小孩子是怎么千里迢迢到这里来的?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不会有意外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了,我娘说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说到这里,小女孩儿却是突然顿住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

小女孩儿笑了笑,道:“我娘说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出远门的。”

阮老夫人心中暗道:这做娘亲的心还真大,这样一个漂亮伶俐的小姑娘,竟然放心让她独自一人走远路,也不怕被人给拐走了,但是她想着当着孩子的面儿说人家娘亲是有些不太好,所以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了。

“孩子,这样,你就暂时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吧,你这次来乾风不就是为了还淳王玉佩的吗?等过了这一阵儿,我亲自送你去京城找淳王殿下怎么样?”让这样一个女孩子独自上路,实在太不安心了。

“不用了,我可以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进那家店了,怎么偏偏碰上了跟这枚玉佩相关的人。

“好了,你不用再推辞了,就暂且现在我们府上住下吧,我先去给淳王去一封书信,告知他这件事,之后我再带着你去京城。”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别再跟我们客气了,既然你能得淳王赠玉佩,那跟我们也算是有缘,不算是外人。”能让淳王把这枚玉佩给送了,这小女孩儿可不简单啊。

小女孩儿推辞不过,只好暂且答应了。好吧,反正她此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到淳王,把玉佩还给他,虽然现在的情况跟自己之前计划好的有些不一样,但是,就这样吧。

于是,小女孩儿也便是在阮府住了下来。

下人们都道府里来了一个极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儿,身上还有一枚跟小少爷一模一样的玉佩,他们都议论说这个小女孩儿是小少爷的娃娃亲呢。

那阮小姐听得外面的侍女们叽叽喳喳的,不由对自己的贴身侍女道:“你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儿,都在说些什么呢。”

那侍女离开之后,一旁的表小姐开口道:“你啊,也太纵着自己身边的这些下人了,把她们惯的,一个个都没了规矩。”

“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们爱凑在一起说几句就让她们说去好了。”

不多时之后,那侍女回来了,回禀道:“下人们都在议论今日被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哦,怎议论的?”

“她们说那小姑娘沐浴之后,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长得漂亮极了。还说,她身上有一枚跟少爷一模一样的玉佩呢,老爷和夫人已经把她叫去老夫人那里说话了,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挺高兴的,大家都说那小姑娘跟少爷是娃娃亲呢,玉佩就是信物。”

阮小姐听完这话之后,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喜欢自己的哥哥,如今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娃娃亲,她心里当然不高兴。

阮绪芷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姐姐你听说了吗?哥哥的那个娃娃亲小女孩儿找来了。”

“你不是天天都跑出去疯玩儿吗?今天怎么在家里?”

“哎呀,你别管这个了,姐姐、沛珍表姐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小姑娘究竟什么样子吧。”

阮绪芷闻言不由笑了,“人家叫她小姑娘,你也叫她小姑娘,你们俩可是差不多大。”

“好了,别管叫什么,我听下人们说那女孩儿长得可好看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也不管自己的姐姐答不答应,那男孩儿拉了人就走,而那位表小姐也是跟了上去,其实她未尝不好奇,那个小女孩儿究竟长什么样子,真有他们说的那么漂亮吗?

但是他们三个过去的时候,却是被阮夫人给拦在了外面,“好了,瑶儿累了,我让她休息了,你们别再进去打扰她了。”

“可是我们就看一眼,一眼也不行吗?”男孩儿拉着自己母亲的衣袖祈求道。

“她又不是马上就要走了,瑶儿会在我们府里住上一阵子的,你们想看她有的是机会。晚上的时候,她会跟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你们尽可以好好看了。现在,赶紧都回去吧,别吵着瑶儿休息了。”那孩子真是让人心疼,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从祈灵国到乾风国来,一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们三个还是被阮夫人给赶走了,尤其那表小姐的脸上更是失落,看得出来姑姑很喜欢那个女孩子,自己才是她的亲侄女儿啊。

看到真人,他们只好去问阮牧深,“哥哥,那个女孩儿真的是你的娃娃亲吗?听说她长得漂亮极了是不是真的?”

阮牧深拍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脑袋,“问这么多干什么?小心等会儿父亲看到你,又要问你功课,到时候你答不出来,父亲又要罚你。”

这话果然很起作用,那小男孩儿顿时变了脸色,赶紧就溜之大吉了。

阮绪芷却没有开口问这些问题,因为毕竟表妹也在这里,当着她的面提娃娃亲什么的,不太好。

但是阮绪芷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开口问,那表小姐却是开了口,“表哥,我听下人们说那位姑娘长得很漂亮是吗?”

阮牧深稍稍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很漂亮。”

那表小姐闻言,一双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

等到晚上在饭桌上真正看到那小女孩儿的时候,她就更加失落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而且还很扇言谈,一句话能把大家都逗得很开心,跟她比起来,不止自己,就连绪芷表姐都被她比得暗淡无光。

到了晚上,瑶儿睡在阮府的大床上,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睡到这样舒服的床了,客栈的床一点都不舒服,咯得后背疼。她今天之所以会跟阮老爷回府,也是因为想要在阮府里睡一晚,客栈里毕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瑶儿在阮府住了下来,白日里陪着阮夫人和老夫人说话,闲着的时候从书房里拿本书来看,倒也是清闲悠哉。

这日瑶儿一边陪着阮夫人说话,一边把自己方才送小花园里剪下的花枝插到花瓶之中,手里拿着花剪,看到不满意的地方,也便是修剪一下。

阮夫人看了,不由含笑点头,“你这花插得可真漂亮,谁教你的?”

“我娘,她平时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我从小看到大,在一旁也是跟着学会儿了点儿。”

两人正说这话,阮老爷带着自己的儿子阮牧深回来了,阮牧深先是向阮夫人请了安,“母亲。”

阮夫人朝着他点了点头。

而瑶儿也是含笑对他们二人道:“阮伯伯和牧深哥哥回来了?”

“嗯,这花是你插的吗?可真好看。”阮睿思亦是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