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婵衣的惆怅,楚少渊几乎已在心里暗暗的道了一句:那厮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跑到府里的大厨房偷吃点心的人,谁知道往后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

不过想归想,嘴里却道:“这些事都不归晚晚操心,自有李东海会头疼,若是就近没有,那便在整个川贵找一找看,若是川贵都没有,那就往云浮城里头找一找,总归咱们不会走出这两个地方。”

楚少渊这会儿想的已是,即便即刻回不到云浮城里,但总归有一天会回去的,能够将颜黛嫁到云浮城里,自个儿往后也不会多分出来功夫操心她,何况估计也没有人胆敢怠慢阿黛的,至少他这个王爷还是手中有实权的,而自己跟老四在父王那里一时半刻分不出什么胜负来,大家都在观望,这个时候结亲虽有些下注的意思,但至少他能够保证一家人的平安宁静。

“一瞧你就是没经过过这些事的,”婵衣将锦被往上拽了拽,堪堪遮住下巴,才将手脚全都缩回被子中,“云浮城里头势力交杂,而且大家族里头忌讳又多,能够适龄的早早的都被定下了,偶尔有那么几个没有被定下的,不是有这样的毛病就是挑剔太甚,若当真从云浮城中招婿,我估摸着得等皇榜一放,春闱秋闱之后去榜下抓人,就算如此也要碰运气。”

前一世在诚伯侯府给简安杰的妹妹简安然择婿的时候,她不知道从中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一个能看得过眼的,偏偏下了这样大的心思,还被简安然在苏氏面前告状,说她不上心,她当时听了脸色都白的吓人了,若不是苏氏知晓她的辛苦,并没有听了简安然的话,只怕她在内宅里头会很不好过。

想到往事,婵衣心里只剩下一片唏嘘,她从前有多爱重简安杰,临死之前就有多恨他,不过重生之后又经过了这些年,不知不觉的,对于简安杰这么个人,竟然已经渐渐的看淡了,现在再想起他,心中已经不再是恨意,而是有些惆怅,似乎那段日子就那么一去无踪迹了。

楚少渊听出了婵衣话里的揶揄,笑着道:“春闱得等明年了,不过秋闱的话,今年会再开,晚晚若是当真有这个想法,那就要趁早,不然到时候好人选都被别人挑去了,自个儿还要在这儿气个半天,多不值当!”

婵衣看着他“扑哧”一声笑了,瞄着他讶声道:“也难得你能一本正经的与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想你堂堂一个王爷之尊,还要让自个儿王妃到榜单下头去逮人,若说出去,谁能信?”

“唔,这样的事儿也不是没有的,”楚少渊摸了摸下巴,新长出的胡须有点痒,“当真被人知道了只会说我礼贤下士,到时候求亲的人岂不是要踏破门槛了?”

总之什么人都强过那个李长宁,楚少渊挑了挑眉,没将后头的话说出来,倒不是他看不上李长宁,而是这么长的日子里,李长宁都表现的太平静,平静到楚少渊都忍不住想要将他抓起来拷打一番,是不是撞见了阿黛就不想负责了!

虽说实际上颜黛跟李长宁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但人都是如此,唯有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旁人家的都比不过自家人。

夫妻两个最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说着睡着的,初一的夜里早没了三十夜里的热闹,而重新变得平静下来,四周寂静的能够听见浅浅的呼吸声。

李长宁在自个儿床上却是辗转难眠,多少年了,每每到了年节家里便总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红火欢快的气氛,往年还能说一说是因为父亲忙着公务,而今年父亲将他从军中拎出来,一手一脚的教导着,爷俩也终于能够过个团圆年了,再没有其他人打扰了,可爷俩却到底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倒是饭桌上的酒下的快,不一会儿就见了底。

于是年三十的晚上他是醉过去的,而初一酒醒之后,去安亲王府转了一圈儿,听见父亲妾室给自个儿选媳妇的消息,他便再坐不住,吩咐了自个儿身边儿的小厮,偷偷的去跟父亲的那个姨娘身边的丫鬟去打探消息,结果消息完全不是他所欢喜的,那小娘子竟无动于衷的坐着,这就叫他心中犹如猫爪挠一般,无措极了。

于是大半夜的,他就这么华丽的失眠了,看着头顶上软软垂下来的帐子,以及帐子上围着一圈儿的长流苏,他头一次觉着这样寂静的夜里,太过于孤单了,孤单到他无论在床上如何转身,最后都能转回现在的姿势。

他忽然有了觉悟,自己该是有个媳妇儿的!

是呀,若是有了媳妇儿,就不用自个儿一个人在这儿顾影自怜,呸呸呸!才不是顾影自怜,而是觉得有点儿冷,想想媳妇儿这样的生物必然是软绵绵好抱的,好比那个小娘子一般,怯怯的站在树后头,既不露面也不说话,温温柔柔的样子,正适合自个儿。

他想到这里,几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拳头打在手掌心里,是了,就该如此的!他怎么早没有想到,听说那小娘子最近就是在挑选夫婿的,虽说没有见着过小娘子的真容,但他觉着若是那个小娘子的话,即便是没见到脸,他也不会介意。

那么,要如何才能求娶到媳妇儿呢?他坐在床上,绞尽脑汁的想了起来,这种事儿毕竟是头一回,还是生手,他坐在床上,一时半刻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急的他抓耳挠腮的。

等到天光一亮,李长宁也不顾自个儿一晚上没睡好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直接去了李东海的院子。

李东海这会儿也才刚起来,正拿冷水擦脸,就听见外头伺候的小丫鬟禀告:“大公子来了。”

再一抬头,就看见李长宁大步走进来,那张脸分明写着势在必得,开口就是一句:

“父亲,我想娶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