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神色淡然,口中却不饶人:“王参将这是气血两亏,加上延误已久,若再不医治,反复而来,终一日邪不压正,届时您只能辗转病榻,也不知道凭什么去上阵杀敌?”

“姜大夫说得极是,若无康健体魄,只凭一时之勇,本王要这样的兵何用?”一个亮如洪钟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随即幔帘一挑,原来是诸葛曜走了进来。

大概是刚从演兵场下来,诸葛曜还是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银盔上的红缨被身后带进来的风吹得扬扬而动,更衬得他剑眉朗目,俊逸不凡。

众人立时肃立两侧,再无人喧哗。

姜灼站在人群尽头,就这样看着诸葛曜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诸葛曜还如往常一般脚步沉稳,行走如风,甚至多日不见,姜灼觉得他身上更添了几分威严之气,怪道那么多女子为之倾心。

“姜大夫,这一路辛苦,没想到不及休息,各位便来为兄弟们医治,本王在此谢过。”在众人面前,诸葛曜很是得体地冲姜灼抱了抱拳,不过他眼中别后重逢的欣喜,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姜灼很快从愣怔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摸摸有些微白的脸颊,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忙定定心神,冲诸葛曜敛衽施了一礼:“小女不敢当,既得殿下召唤,自当竭尽全力,也算吾等为国尽一份心力。”

诸葛曜这时走到王虎跟前,问道:“听你方才之意,莫不是想赖在这伤兵营中,混本王几个军饷?”

王虎吓得忙要站起,却不想身子一动,便牵到了疮口,这一下疼得要死,一个大男人竟“哇”地叫出了声。

诸葛曜摆了摆手,脸上尽是嫌弃:“行了,还不躺下,让大夫们给你治好,军中用的是能征善战的兵将,可不是你这等整日只能卧榻之人。”

“末将遵命!”王虎躺在榻上抱了抱拳,随即又叹了口气,冲着姜灼道:“姜大夫,不是在下信不过你,只在下这病已然不是一时两时,竟是治不好的。”

姜灼一笑:“王参将,若肯听遵医嘱,郑家药铺保你日后还是一员堂堂虎将!”

“好!”诸葛曜在一旁笑道:“如此,这满营伤兵便交给姜女郎同各位郑家药铺的大夫了,他日我军旗开得胜,郑家药铺也是立下大功一件。”

不一会,姜灼便走到一边为王虎开方,诸葛曜步出营帐前,特意嘱咐姜昕留下来帮忙,其意,自是想让姜灼姐弟二人能在一块多待一时。

姜昕出自医门,也算略通不通,此时拿过姜灼给王虎开的药方,正要给另一个营帐负责煎药的医女送去,不经意朝方子上瞟过一眼,便嚷了起来:“阿姐,王参将是个男人,你做什么开黄芪、当归这些女人家才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