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传来北沐景一声低低的笑声:“我不信,你想我了。”

向绾难得听到这个男人跟自己开玩笑,有点想笑,但想到下午老爷子说的话就更心酸。

她打起精神跟北沐景聊了一会儿天,精神还算好,至少北沐景挂电话的时候都没有听出来,还说过两天出差回来给她带礼物。

挂了电话,向绾疲惫的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北沐景捏着电话,眼角处淡淡的一抹笑意也完全消失了。

下午老爷子去过医院的事情,他派去照顾北沐白的人第一时间就来了消息,但当时他正在开会,直到中间短暂休息十分钟的时候秘书才急匆匆告诉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心神不宁,有种想立刻回去的冲动。

他再打电话回去,想让手下悄悄跟着老爷子的时候,手下说老爷子已经离开了医院。

北沐景当时就心头一跳,觉得老爷子可能是要做些什么了。

薄家婚礼上,北沐景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的眼神,只是之后几天一直跟朋友们闹腾着没有腾出功夫来,这才刚安抚好了向绾,就有紧急通知到外地开会。

原本想着等这次回去,他就会找父亲聊一聊,不想变故来的这么快。

北沐白住院,父亲去医院探望。

这几天,他隐约察觉到父亲有些坐不住了,大概是被薄家和厉家的事情给刺激了,这时候父亲又看到北沐白那小子病态的样子……

心疼之下,大概也会忍不住了。

两个半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后,秘书走过来悄悄跟他汇报。

老爷子果然找了向绾,而且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北沐景心里一阵极寒之火挣扎交融,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从傍晚一直到深夜,他一直克制着自己要冷静。

他没有给向绾打电话,老爷子说的每一句话,向绾的每一句回应,甚至当时的每个表情,他已经全然从秘书口中知道了。

这个时候,她大概是心灰意冷一句话都不想说的。

北沐景心中心疼,特别想好好抱着她哄一哄,但又不想让她强打精神应付自己。

从傍晚到深夜的这几个小时里,他给足了向绾时间去冷静,去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老爷子今天说的话,向绾当时的反应都让他害怕。

他不相信的,但却克制不住的会害怕,害怕向绾真的只是老爷子说的那样,没有爱情,只有感激和愧疚,或者……

他真是都不敢仔细去想老爷子那些直白的话,每次想起,心口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尖酸的疼。

他也想再给向绾一次做决定的机会。

自从上次向绾趴在他怀里一直哭一直哭,两人算是正式确定了关系,但他一直都没有碰过向绾。

很多时候,北沐景都能很好的克制自己,虽然每次面对她都克制的很辛苦,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会抱着她一亲芳泽,但这种时候实在是少之又少。

他明白,短时间之内向绾可能不会完全抛开心结毫无芥蒂的与他在一起,与他亲密,但他也没明白,如果他真的坚持想要,向绾也不会拒绝。

可他不忍心,他心心念念全是她,想要精心苛护爱护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尴尬难过。